“大嫂客气了,这香味,我们在沙滩上就闻到了,正馋这一口呢。”
秦沐雪笑着拉住妇女的手,没有丝毫的嫌弃。
这种淳朴的民风,在京城可是越来越少见了。他们虽然穷,但那种自内心的热情,比任何高级餐厅的虚情假意都要让人觉得舒服。
妇女被秦沐雪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手脚麻利地给每人盛了一大碗粥。
粥熬得极好,米粒已经完全开花,里面熬煮着新鲜的海虾、干贝,甚至还有几块切碎的鲍鱼肉。没有多余的调料,只有一点点盐巴和胡椒粉,完全靠着海鲜本身的鲜甜来提味。
“呼——”
苏晚晴吹了吹热气,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太好喝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喜,“这比我在京城吃过的所有海鲜粥都要鲜!这虾肉好有弹性!”
“那是自然,这都是今早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活蹦乱跳着呢。”
老头蹲在舱门边,抽着一杆旱烟,看着他们吃得香,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林啸喝着粥,目光在船舱里扫过。
虽然整洁,但掩盖不住贫穷的本质。角落里的那个小木箱,看起来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了。
“大叔,这附近的渔产好卖吗?”
林啸放下空碗,随口问道。
老头叹了口气,磕了磕烟袋锅。
“海里的东西是多,但卖不上价啊。咱们这儿偏,收鱼的贩子压价压得狠。一筐好鱼,也就换几斤糙米。要是碰上台风天出不了海,家里就得断顿。”
“而且,这船也老了,到处漏水。修补的钱都凑不齐。”
旁边的妇女也跟着抹眼泪。
林啸沉默了片刻。
在这个时代,像这样的底层劳动者还有很多。他们拥有着最宝贵的资源,却因为信息的闭塞和渠道的缺失,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
“大叔,”
林啸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钱,那都是十块一张的“大团结”
,“这顿早饭,我们不能白吃。这些钱,您拿着,给船换几块好木板。”
老头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吓得连连摆手,手里的烟袋都差点掉在地上。
“使不得!使不得!一顿粗茶淡饭,哪能要这么多钱!这……这够我们全家吃半年的了!”
“让您拿着您就拿着。”
林啸硬是把钱塞进老头的手里,“不仅是饭钱。我还有个买卖,想跟你们村的人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