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神煞掌!
这股熟悉的劲道,他如何能不知晓,自己那“叠浪拍岸”
的掌法,就是由此而演化而来。
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真气,施影再也压制不住,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哇”
的一声吐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次向后飞去,重重的砸在了走廊的墙上。
恰好此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被打开,一名头染红毛,穿着不伦不类宽大西服,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看见地上浑身是血的施影,脸上露出几分嬉笑,就仿佛看热闹一般,言语轻佻的冲着地上的“血人”
笑道:“哟!二哥这是怎么了?惹老头子生气啦?”
接着,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抬脚跨过施影的身体,径直朝轮椅上的老者走去。
“爸!生这么大气干嘛?要我说,直接弄死得了!”
男子说完,“唰”
的一下从老者轮子的把手上拔出一柄冒着绿光的匕,面露凶色的朝施影走去。
“混账!”
“把刀给我放下!还轮不到你做主!”
老者一掌拍在轮椅的扶手上,目光扫过眼前男子那身古惑仔行头,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玩意儿?一身花里胡哨的,像个正经人模样吗?”
愤怒的呵斥下,身后的彪形大汉终于是动了,一把夺过男子手中的匕,毕恭毕敬的交还给了老者。
一边是养子,一边是亲生儿子,老者的目光在施影身上稍作停留,随即又落在了那穿的跟个霓虹灯似的儿子身上,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奈。
他神色倦怠的挥了挥手,一旁的壮汉立刻会意,推着轮椅,缓缓向电梯口走去。
就在即将进入电梯时,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传来。
“把老胡带回来!否则。。。你也不用回来了!”
随着电梯门慢慢合拢,隔绝了内外的声响,施影的手忽然动了动,紧接着喉咙里出剧烈的咳嗽,黏稠的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转眼已是腊月初三,是公历一月二十日,大寒的前一天,也是香港一年里最冷的一段时日。
而今年这个冬天,似乎要比以往更加的寒冷,更加刺骨。
那是一间废弃的仓库,藏在九龙湾工业大厦的深处,似乎早已被这座城市所遗忘。
锈迹斑斑的卷闸门忽然打开了一道缝隙,寒风裹着腊月的湿冷灌了进来,紧接着,是一个蹒跚的身影,扶着墙,一步一步,缓缓挪了进来。
此时的施影,由于失去了老板的照拂,早已没了往日那副沉稳利落的模样,原本笔挺的黑色西装被撕的稀烂,豁开的领口下,是满是血污的白衬衫。
裤腿被划开几道口子,露出的肌肤上,混着血和泥,头也是凌乱不堪,贴在额头上,遮住了那鲜红的胎记。
他就这么站在仓库中央,像个刚刚拾荒回来的流浪汉。
而门外,是凌晨的香港。
观塘道的霓虹灯还亮着,红绿相间的灯光倒映在积水的路面上,像极了天空沉落的星辰,明明灭灭,便如他那跌宕起伏的人生,你不杀死我,我自会杀死生活。
或许在街的另一头,那座堆满了的垃圾桶旁,一名衣衫褴褛的乞丐,一瘸一拐的正在寻找着自己的晚餐。
扒开那已经微微臭的塑料袋,将一片湿润的面包放在鼻尖嗅了嗅。
风卷着海腥味拍打着他那额间散落的碎,感受到正在流失的体温,不由拉扯住破旧的棉衣,将身体紧紧包裹。
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手中的面包“啪”
的一下掉在了积水的人行道上。
看着刚刚到手的食物就这样被自己糟蹋,他不禁握紧了拳头,然而却由于伤势的缘故,就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都欺负我!就连这寒风,都欺我衣薄!”
“我不甘心!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