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
“明日起,所有参与计划的商号,统一将粮、盐、铁、布等所有商品的价格,上调三成!”
“什么?”
在场的所有特工,都愣住了。
现在就涨价?
粮票才刚刚开始卖,这不是自断财路吗?百姓看到东西贵了,更不会买那些“票”
了啊!
“先生,此举……是否太过冒险?”
一名资格较老的特工,忍不住出声质疑,“这会引起百姓的警惕和恐慌。”
“我就是要他们恐慌。”
张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不解的众人,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
“你们以为,这场战争,我们是在和谁打?魏王?白圭?还是大梁的百姓?”
“不。”
“我们真正的敌人,是他们心中那套运行了千百年的,关于‘钱’和‘物’的,朴素的价值观。”
“他们相信,铜钱是硬通货,可以买到一切。他们相信,粮食、布匹,是生活的必需品。”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摧毁这种信任!”
张良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当他们现,手中的铜钱,一夜之间,能买到的东西变少了。而我们行的,那张小小的‘粮票’,它的‘价值’,却在一夜之间,上涨了三成。你们说,他们会怎么想?”
一名年轻的特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失声惊呼:“他们会后悔!后悔今天没有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粮票!他们会更加疯狂地抢购!”
“没错!”
张冷笑了起来,“人,是不会被道理说服的,他们只会被‘利益’和‘恐惧’所驱使。”
“当他们亲眼看到,‘粮票’比铜钱更‘值钱’时,他们就会抛弃掉手中所有的铜钱,像疯狗一样,来抢我们手中的‘纸’。”
“当全城的铜钱都流入我们的口袋,当所有人都习惯用‘票’来交易时……”
张良伸出手,在沙盘上,轻轻一握。
“整个大梁的经济命脉,就将彻底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届时,我们是让它活,还是让它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密室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特工,看着眼前的青衫儒士,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这位子房先生,布下的,是一个何等精妙而又歹毒的局。
他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铸造一根……足以绞死一个国家的,无声的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