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证明,你这把“刀”
,在“收服人心”
这个精细活上,远不如我儒家的“怀柔”
好用。
他再次将“法”
与“酷烈”
绑定,将“儒”
与“仁德”
挂钩,试图将项羽逼到与“民心”
对立的角落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项羽的回答。
这一次,项羽没有丝毫的停顿。
仿佛李斯的问题,正中他的下怀。
“丞相大人又错了。”
项羽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斩钉截铁的意味。
“法,从来都不是用来‘收服人心’的。”
什么?!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连嬴政的眉头,都微微皱了一下。
只听项羽继续说道,他的语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鼓,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人心,是什么?是天下最复杂,最善变,最不可琢磨的东西。孔圣人自己都说‘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想用一部法律,去‘收服’亿万颗变幻莫测的心?这是痴人说梦!”
“儒家想要收服人心,靠的是圣贤的道德感召,靠的是君子的以身作则。这很好,但也很……脆弱。天下能有几位圣贤?百姓在饥饿与富足之间,在生存与死亡之间,又有几人能时刻以‘德’为念?”
他向前走了两步,逼近到李斯面前,目光灼灼。
“所以,法,从一开始,它的目标就不是那个虚无缥缈的‘人心’!”
“它的目标,是‘人性’!”
人心,人性!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李斯的瞳孔,第三次,剧烈收缩!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洞悉了世间所有阴暗与欲望的魔鬼!
项羽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乙字库内回荡:
“何为人性?趋利,避害。此乃万物本能,无关君子小人。”
“所以,大秦的法,它不去强求每个人都成为道德上的君子。它只做两件事。”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用最严酷的刑罚,划出‘避害’的底线。越过这条线,无论你是谁,都将万劫不复。这是‘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