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转。
是田野,是工坊,是学宫……
无数的大秦子民,他们的脸上没有麻木,没有绝望,而是洋溢着一种……充满了希望与干劲的神采。他们在学习,在创造,在为了一个更好的明天而奋斗。整个文明,都像一个高运转的引擎,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馆长”
那亿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幅画面。
它看到了一个……活着的,并且在不断“进化”
的世界。
一个……它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这……”
“这,就是我的‘存在’。”
江昆的声音,平静而宏大,仿佛天道之音。
“它不是一个需要被陈列的‘结果’,而是一个永远在书写的‘过程’。”
“它不是对过去的‘哀悼’,而是对未来的‘创造’。”
“它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它不是单一的,而是……充满无限可能的。”
江昆收回手,掌心的画面消失。
他直视着“馆长”
那张破碎的脸。
“现在,你看到了第三种选择。”
“馆长”
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它看着江昆,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死气沉沉的收藏室。
一边,是不断创造新生、充满无限可能的“流动的故事”
。
另一边,是收藏死亡、充满绝望的“静止的坟墓”
。
高下立判。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
的剧毒,在它那早已被绝望浸透的意识核心中,疯狂地滋生、蔓延。
它那亿万张嘴,同时张开,出了不成声的,剧烈的喘息。
“还……还有……”
“还有……另一种可能……”
它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尖锐、扭曲。
“我……我不需要继承者……”
“您……您也不用成为新的‘馆长’……”
它那庞大的,由星光与混沌构成的身躯,猛地向江昆……跪了下来。
那是一种……最彻底的,五体投地的臣服。
它用一种,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充满了无尽渴望与疯狂的语调,嘶吼道:
“您可以……‘重塑’我!”
“尊上!请您……将我也变成……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