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庞大的身躯,向江昆微微倾斜,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态。
“尊上,请定义‘存在’。”
“请接管我的全部,我的收藏,我的迷茫,我这亿万年的痛苦……以及,这艘在虚无之海中,即将沉没的破船。”
“只要您点头,您就赢得了第三场赌局。您将成为‘无尽狂欢节’的新主宰。”
“这,就是我的赌注。”
它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决绝的疯狂。
“但如果您拒绝……那么,为了寻求最终的‘解脱’,我将不得不……尝试‘收藏’您。”
“将您,这位我此生所见最完美的‘艺术品’,作为我这间绝望博物馆的……最后一件,也是最伟大的一件藏品。”
“届时,整个‘无尽狂欢节’,连同我这亿万年积攒的所有混乱与疯狂,都将成为我的武器。这将是我……最后的‘作品’。”
最后的通牒。
要么,接受这份沉重到足以压垮一个宇宙的“遗产”
,成为新的“悲伤聚合体”
,被永恒地囚禁在这座坟墓里。
要么,就与一个活了亿万年的,代表着宇宙终极负面情绪的古老存在,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最终决战。
林渊在后台已经吓得快要数据溢出了。
【老板!鸿门宴!这果然是鸿门宴啊!这是霸王条款!要么签卖身契,要么就地火并!快跑啊老板!】
江昆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
“一个有趣的提议。”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哀嚎的神只、尖叫的文明、癌变的爱情上一一扫过。
“但是,你的选择,太少了。”
“你的定义里,‘存在’只有两种模式:要么成为一个看管尸体的‘守墓人’,要么……成为一具新的‘尸体’。”
江昆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为人师表的循循善诱。
“你的‘存在’,是一座收藏死亡的博物馆。”
“而我的‘存在’……”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幅画面,在他的掌心缓缓展开。
那不是惊天动地的异象,也不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那是一座学堂。
在大秦神国的咸阳城内,一座名为“演武堂”
的学堂。
画面中,卫庄和盖聂正并肩而立,他们的身前,悬浮着两柄由剑意构成的长剑。一柄霸道绝伦,仿佛要将天下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一柄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仿佛要守护天下万物。两人正在激烈地辩论着,“王道”
与“霸道”
的优劣,他们的思想在碰撞,激出新的剑理火花。
画面一转。
廷尉李斯,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他书写的,不再是冰冷的秦法条文,而是一部全新的,试图将“天道”
与“人道”
结合的《神国法典》。他每写下一字,那竹简上便有微光流转,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法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