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绝:“不如烧了这宫室,朕与你赴死!”
冯氏哭出声来。周围的侍卫和内侍纷纷跪下,有人高喊:“陛下不可!”
石重贵主意已定,命人取来火把。他走到殿门口,看了看这座住了大半辈子的皇宫,咬了咬牙,将火把朝一根木柱伸去。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陛下,何至于此!”
是侍卫都指挥使刘知信。他跪在地上,另一只手也攥住石重贵的衣襟,“契丹人送来了安抚诏书,说只要陛下归顺,性命无忧!”
“归顺?”
石重贵笑了一声,比哭还难看,“朕做了契丹人的侄皇帝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知信劝道,“陛下三思啊!”
石重贵沉默了很久。火把还在手里攥着,火苗一跳一跳的。最终,他把火把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传旨,”
他说,“开城。”
张彦泽进城时,天刚蒙蒙亮。
他带着几千骑兵,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守城的士兵已经放下武器,站在路边瑟瑟抖。张彦泽看都不看一眼,纵马直往皇宫去。路上看见一队百姓推着车逃难,他挥了挥手,骑兵冲上去把车掀翻,粮食撒了一地。
“谁让他们跑的?”
张彦泽冷哼,“契丹人来了,又不是老虎来了。”
当然,他这话说得不对。契丹人来了,比老虎还狠。
张彦泽先去的皇宫。石重贵换了素服,带着文武百官在宫门前跪接。张彦泽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昔日的皇帝,心里痛快极了。
“陛下,好久不见啊。”
张彦泽咧嘴一笑,牙齿黄得像玉米粒。
石重贵低着头,没有吭声。
张彦泽跳下马,走到石重贵面前,伸出一只手:“起来吧。契丹皇帝说了,你写了降表,就放你一条生路。”
石重贵抬起头,看着张彦泽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突然说了一句:“张彦泽,你也是晋人。”
张彦泽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那是从前。现在老子给契丹人办事,过得比以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