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赌他过不了三顿酒。”
陈觉到了福州,先派使者进城通报。
使者在城门口把嗓子喊得能劈叉:“南唐枢密使陈觉陈大人,奉旨前来招抚,请李将军开城迎接!”
城头上一阵骚动。李弘义披着外衣探出脑袋,嘴里还嚼着半块饼,声音含糊:“哪个李将军?”
使者仰着脖子:“福州威武军节度使李弘义李将军!”
“哦,我啊。你们陈大人带了多少兵?”
“带兵?陈大人是来招抚的,就带了一队护卫,三百人。”
李弘义把饼咽下去,笑了:“三百人?他来给我拜寿还是上坟?”
使者脸色白:“将军,这话怎么讲?”
“你回去告诉陈觉,福州最近天气潮,我腿脚不便,下不了城。他若真有心,自己进来喝杯茶。我保证茶水不烫。”
使者吓得一哆嗦,屁滚尿流跑回陈觉大营,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陈觉听罢,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最后一拍桌子,把茶盏震得跳了起来:“好你个李弘义!本官给你脸,你把本官的脸当鞋垫!”
他站起身,在帐里来回踱步,忽然停住,对副将说:“去,把建州前线的兵马给我调过来。”
副将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没有圣旨,擅自调兵可是大罪。”
陈觉扭头盯着他:“你懂什么?拿下福州就是最大的圣旨!等战报上写‘福州已破’,陛下还能让我把城墙吐出来?”
副将仍犹豫:“可查副使那边……”
“别管他!他在建州打他的,我打我的。传我命令,调汀州、剑州、建州三路兵马,三日内到福州城下集结。李弘义不是腿脚不便吗?我帮他把腿脚打直了。”
消息传回金陵,李璟正在用膳。近侍递上陈觉的急报,他拆开一看,筷子“啪嗒”
掉在桌上。
“什么?陈觉调兵打福州?谁让他打的?朕的圣旨是让他去招抚!他是不是把圣旨拿反了,看成战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