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今儿这出戏,生在五代十国。那会儿的政权,比早市上的韭菜还多,今天你称王,明天他称帝,后天两人可能就蹲在路边一起啃窝头。闽国,地盘不大,戏码挺足。南唐,皇帝李璟写词是一把好手,可手底下几位大臣,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故事要从南唐金陵城说起。
那天李璟正在宫里润色一阕新词,写了改,改了撕,撕了再重写。近侍轻手轻脚进来,说枢密副使查文徽求见。李璟头也不抬:“让他等会儿,朕这一句‘细雨梦回鸡塞远’还差个对仗。”
查文徽在外面等了半天,实在忍不住,自己推门进来:“陛下,词可以等会儿再对,闽国可不等您押韵。”
李璟搁下笔,叹了口气:“说吧,又怎么了。”
“闽国那边,王延政在建州称帝,福州李弘义也反了王家,上表说想归附咱们。臣以为,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李璟捏着毛笔,若有所思:“查卿,你觉得李弘义是真降还是假降?”
“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福州现在是闽国最肥的一块肉。咱们不夹,吴越那小子也会伸筷子。”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枢密使陈觉迈着方步进来,脸上笑得像刚喝了一壶好茶:“陛下,臣以为查副使说得对。不过呢,打福州这种露脸的事,臣愿为陛下分忧。”
李璟看了他一眼,表情像看见一盘端上来的鱼突然翻了个白眼:“你?你不给朕惹祸就烧高香了。”
陈觉把胸脯拍得啪啪响:“陛下放心,臣这次一定规矩。先去福州走一趟,凭三寸不烂之舌,保管李弘义开门纳降,还顺便把城门钥匙给您带回来。”
查文徽在旁边咳嗽一声:“陈大人,您确定李弘义会开门?那人可是今天姓王,明天姓李,后天姓什么全看天气。”
陈觉一挥手:“我自有办法。陛下,臣请求出使福州。”
李璟想了想,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其实主要是陈觉在朝里太能搅和,不如打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好,你去。记住,只许招抚,不许惹事。”
“臣遵旨!”
陈觉走那天,金陵城外柳絮飞得跟下雪似的。他骑在马上,回头对送行的同僚说:“此去福州,少则半月,多则一个月,我让李弘义亲自牵马坠镫。”
同僚们纷纷拱手:“大人威风。”
等人走远了,一个官员小声对另一个说:“你觉得他多久能惹出祸来?”
对方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