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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6章 只因戏子误国百战帝王再无将士相随上（第2页）

“陛下今天下午亲自去城楼上巡视了一圈，说要在洛阳城外跟李嗣源决一死战。”

赵小宝顿了顿，“不过……禁军的弟兄们都不太想打。”

“不太想打？”

郭从谦转过身来，“说清楚。”

赵小宝咽了口唾沫：“南营跑了四百多，北营跑了三百多，东营的弓弩手昨天夜里跑了一半。弟兄们都说……说陛下赏伶人一掷千金，赏当兵的连稀粥都舍不得多给一勺。这样的皇帝，不值得卖命。”

郭从谦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的一件事。那天他进宫述职，路过御花园，看见几个伶人正在园子里烤火。烤的不是柴火，是上好的檀香木。旁边还架着一只整羊，正滋滋地冒着油。一个伶人嫌羊肉烤得不够嫩，顺手就把半只羊扔进了火里，说：“重新烤一只。”

而与此同时，城北军营里的士兵正喝着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那天晚上郭从谦回到家，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郭崇韬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从谦啊，你不像我。我这人脾气硬，得罪的人多，早晚要吃亏。你性子软，会看人眼色，将来能活得比我好。”

可那个性格刚直、一辈子打胜仗的郭崇韬已经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而他这个会看人眼色的戏子，却活得好好的，还当着不大不小的武官。

凭什么？

“大人？”

赵小宝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传令。”

郭从谦的声音平静得吓人，“今晚三更，全军集合，目标兴教门。”

赵小宝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大人，咱们真的要……”

“我不是要造反。”

郭从谦打断他，“我是要清君侧。皇上身边那些奸佞小人，伶人景进、宦官李绍宏，还有那个姓石的枢密使，这帮人祸国殃民，害死了我叔父。我要替叔父报仇，替天下除害。”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坚定，语气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赵小宝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三更天。

洛阳城北的兴教门外，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守门的禁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守门的校尉探出脑袋，看见黑压压一片人朝这边涌来，吓得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

“什么人？！站住！”

没有人站住。

火把的光芒映出为那人的脸——白净面皮，细长眉眼。郭从谦勒住马，仰头看着城门上的守军，声音不大，却在夜风中传得很远：“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求见陛下，清君侧，诛奸佞。”

城楼上的守军面面相觑。

“郭……郭大人。”

那名校尉结结巴巴地说，“这大半夜的，您带着这么多人来，怕是不太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