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带了。”
“我的鹅呢?”
“也带了,陛下放心。”
“那就好。阿父,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等风头过了,就回去。”
“那得多久?”
“快了,也就……几十年吧。”
李儇叹了口气,看着路边饿殍遍野,突然说:“阿父,你说,要是我把这皇位押上去,赌我能赢黄巢,你觉得咋样?”
田令孜差点没背过气去:“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这皇位要是输了,咱们连饭都没得吃!”
“切,小气,”
李儇撇撇嘴,“不玩就不玩,真没劲。”
大唐的江山,就这样,在这对“奇葩父子”
的手里,被玩坏了。
司马光说
臣光曰:呜呼!以僖宗之童昏,遇令孜之狡黠,君臣相得,如鱼得水。然其所谓“水”
者,乃滔滔亡国之浊流也。令孜以宦寺之微,而敢于帝前称“父”
,鬻爵卖官,剥民膏血,固为可诛。然僖宗以万乘之尊,托国柄于家奴,溺于嬉戏,懵然不问社稷之安危,岂非自取其祸乎?夫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妖孽者,非鬼神也,乃君不君、臣不臣之乱象也。唐之亡,不亡于黄巢,而亡于僖宗之“清醒”
梦中耳。
作者说
我们常把昏君比作“梦中人”
,觉得他们糊涂、无知、被奸臣蒙蔽。但细看僖宗,你会现他其实“清醒”
得很。他知道田令孜在揽权,他知道宰相在劝谏,他知道外面在打仗、闹饥荒。但他为什么无动于衷?因为他有一个“理性”
的判断:田令孜对他好,能满足他的欲望;而国家大事,太累、太麻烦,而且……关他什么事?
这是一种极致的“精致利己主义”
。他把自己从“皇帝”
这个职位中剥离出来,仅仅作为一个“人”
而存在。他不在乎江山社稷,只在乎自己的快乐。在他眼里,皇位不是责任,而是一张无限透支的信用卡,而田令孜,就是那个帮他刷卡、还从不让他看账单的“贴心管家”
。
这才是最可怕的。一个清醒的、理智的、却完全自私的人,坐在最高权力的宝座上,他亲手把国家推向深渊,只是为了让自己玩得更开心一点。这不是糊涂,这是清醒的堕落。
本章金句:他不是在装睡,他只是觉得梦里的球,比醒来的国,更值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