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
“该吃吃,该睡睡。”
仇士良重新躺回竹椅,“老夫四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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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长安城却突然起了凉风。
这日清晨,仇府大门被敲响时,管家还以为又是哪家来送节礼。开门却见一队金吾卫,为的是个面生的年轻将领。
“奉旨,请仇公公府上诸位暂居前院。”
将领面无表情,“圣命查检府邸,得罪了。”
仇从广冲出来时,脸色煞白:“父亲!这、这是……”
仇士良已经穿戴整齐,缓缓从内室走出,甚至没忘戴正那顶退休时御赐的蝉冠:“慌什么?老夫一生清白,怕查检么?”
他看向那将领:“这位将军面生,怎么称呼?”
“末将王师虔。”
将领拱手,礼数周全,“奉命行事,望公公体谅。”
“好说。”
仇士良居然笑了笑,“那就…查罢。”
查检从巳时持续到申时。起初只是些文书、账册,后来动静越来越大。仇府下人们被集中在前院,听着后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个个面如土色。
仇士良一直坐在花厅主位,闭目养神,手里还捻着串佛珠。
直到日头偏西,王师虔捧着一本册子走来,神色复杂:“仇公…西跨院库房里,有些物件,需要您过目解释。”
“哦?”
仇士良睁开眼,“领路。”
西跨院原本是处闲置库房,平日只堆些旧家具。如今库门大开,里面景象却让见惯世面的老太监也瞳孔一缩——
靠墙的木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弓弩,粗看不下百张。墙角堆着的木箱敞开着,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横刀。更有长矛、盾牌,甚至还有几副皮甲,像晒鱼干似的挂在横杆上。
“这些…”
王师虔翻着册子,“弓弩二百七十三张,横刀四百九十柄,长矛……”
“都是些玩物。”
仇士良忽然打断他,声音干涩,“老夫…老夫年轻时好武,这些是…是收藏。”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