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
探子回报,“这韩将军说了,低处取水方便。”
曹王乐了:“那咱们就帮他取水——取场大水!”
他亲率主力正面佯攻,另派一队精兵绕到上游,连夜筑坝截流。次日清晨,曹王起总攻,上游同时决堤。大水冲进敌营时,韩霜露正在用早膳,一碗粥还没喝完,帐子就漂起来了。
北边安州,张伯仪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位荆南节度使骄傲得很,出征前对部下说:“李希烈的兵都是乌合之众,看我旌旗所指,必势如破竹!”
结果真打起来,张伯仪摆了个花里胡哨的阵型,前锋、中军、两翼层层叠叠,看着挺唬人。淮宁兵却不按套路出牌,集中精锐猛攻一点。
阵型一乱,全军溃败。张伯仪跑得连旌节都丢了,最后单骑逃回,盔甲上还插着三支箭——都是逃跑时从背后中的。
消息传到龙兴寺,李希烈特意来告诉颜真卿:“颜公听见没?官军不堪一击。”
颜真卿正在给菜地浇水,头也不抬:“赢了一场就嘚瑟,像极了市井赢把骰子的混混。”
“你!”
李希烈气得拂袖而去。
老仆担忧:“老爷,何苦激怒他?”
颜真卿放下水瓢:“他都造反了,我还怕激怒他?”
五、龙兴寺里的硬骨头
颜真卿到许州时,李希烈搞了个下马威。一千多号士兵围着驿馆,刀出鞘,弓上弦,喊杀声震天。
老仆腿都软了,颜真卿却整了整衣冠,缓步走出大门。
李希烈站在台阶上,故意不说话。
颜真卿抬头看他,忽然笑了:“李大帅摆这么大阵仗,是迎客呢,还是吓客呢?”
“颜公不怕?”
李希烈眯起眼。
“怕什么?”
颜真卿指了指那些士兵,“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比老夫孙子还小。老夫这把年纪,他们好意思动手?”
这话说得,连举刀的士兵都愣了愣。
李希烈没辙,只好请进大帐。宴席摆上,酒过三巡,他开始游说:“颜公,德宗昏庸,天下皆知。不如与我共举大事……”
话音未落,颜真卿手里的酒杯“啪”
地放在桌上。
“李希烈,”
老臣直呼其名,“老夫是来宣慰的,不是来造反的。你要听劝,咱们接着聊;不听劝,现在就把老夫砍了,省得浪费酒菜。”
帐内李希烈的养子们坐不住了。有个叫李千的跳起来,拔刀就冲过来:“老匹夫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