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卿!”
德宗竟有些动容,“卿已年迈……”
“正因年迈,才该去。”
颜真卿抬头,脸上皱纹如沟壑,眼睛却清亮,“老臣活了七十七年,够本了。”
出城那日,颜真卿只带了个老仆,一辆破车。学生们拦在车前哭,他笑骂:“哭什么?老夫是去讲道理,又不是上刑场。”
车到洛阳,旧友设宴饯行。席间有人暗示:“颜公何不称病?朝廷必不怪罪。”
颜真卿抿了口酒:“老夫若不去,难道让年轻人去送死?”
“可李希烈狼子野心……”
“正因他是狼,”
颜真卿放下酒杯,“才需要人告诉他,这世上还有不怕狼的。”
三、汝州城下的笑话
李希烈的大将李克诚兵临汝州时,正值清晨。守军慌慌张张爬上城头,却现别驾大人还没起床。
“快请别驾!”
老校尉急得跳脚。
李元平披衣出来,登上城楼一看——黑压压的敌军,旌旗招展。他腿一软,扶住城墙才站稳。
“按、按第二套方案……”
声音颤。
下面的人没听清:“别驾说什么?”
李克诚可没耐心等。他派了一小队精兵,趁着晨雾摸到城墙下——李元平加高城墙的工程只完成了一小段,留下个大大的豁口。
五十个人,就从这个豁口爬了进去。
等李元平反应过来,敌军已经打开了城门。这位“奇才”
第一反应是往床底下钻,可惜太胖,卡住了。被拖出来时,脸上还沾着灰。
李克诚看着他直乐:“你就是那个要擒我们大元帅的奇才?”
李元平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两、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谁跟你是两国?”
李克诚笑得更欢了,“带走!大元帅正缺个说笑话的。”
汝州陷落的消息传到长安,卢杞在家摔了三个茶杯。德宗在朝堂上脸黑如锅底:“这就是爱卿荐的奇才?”
四、战场上的胜负手
三月里,南北两线战事正酣。
南边黄梅,曹王李皋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抬头问副将:“韩霜露的营寨,真设在低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