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小声提醒:“崔节度使……还在长安述职。”
“述职?述他个……”
李晟把后半句咽回去,抹了把脸,“我们多少人?”
“禁军四千,加上邠、陇、范阳援军五千,总计九千。”
九千对十万。帐内将领们的脸都绿了。
李晟却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好啊,一人能分十来个,够本。”
他手指戳在地图某处,“他们不是分三路么?咱们集中兵力,专打中路。中路一溃,左右两路自然就乱了。”
“将军,中路是吐蕃精锐……”
“打的就是精锐!”
李晟抓起头盔,“传令:今夜子时出,每人带三天干粮。打不赢——”
他环视众将,“咱们就死在蜀道,给后来的诗人添点素材!”
众将哄笑,凝重的气氛竟散了大半。
四、大渡河边的“误会”
七日后,大渡河畔。
吐蕃中路统帅尚野息正在河边饮马,探子连滚带爬跑来:“将军!唐军!唐军杀来了!”
“多少?”
“黑压压一片,起码三万!”
尚野息的水囊掉进河里。他哪知道,李晟让每个士兵在马尾绑上树枝,跑起来尘土蔽天,看着就像千军万马。
两军相接时,李晟一马当先,长槊直取尚野息。打了不到十个回合,他突然勒马:“等等!你们不是说要和谈吗?我们韦少卿还在你们逻些城喝酒呢!”
尚野息一愣。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李晟的槊尖已抵到他喉前三寸。
“误会!都是误会!”
李晟喊得全战场都听得见,“我们陛下派使者送还俘虏,你们赞普答应要和谈的!怎么这边还打仗呢?”
吐蕃军阵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尚野息气得哇哇大叫:“我没有接到和谈……”
话没说完,右翼传来溃败的号角——曲环率领的邠陇兵偷袭得手了。
兵败如山倒。吐蕃军往山谷里退,南诏军更糟,他们不熟悉地形,夜里降温,饥寒交迫下失足坠崖者不计其数。战后清点,联军死伤八九万,大渡河水三日泛红。
五、长安与逻些城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