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什么?吃空饷的关系户?”
刘晏拍拍他的肩,“放心,朝廷会遣散费的。不过——”
他压低声音,“您那远房外甥,好像也在里面领双份俸禄?”
监使的脸白了。
一个月后,盐场官员数量从一百二十八人减至二十三人。出盐效率却翻了一番。
有被裁的胥吏当街拦轿哭诉:“刘大人,您这是断我们生路啊!”
刘晏掀开轿帘,递出一纸文书:“扬州新设常平盐仓,正缺人手。识字否?”
“识、识字……”
“去那里报道吧。”
刘晏放下帘子,“记住,新岗位的俸禄,只有原来的一半。但若敢再吃拿卡要——”
他顿了顿,“本官恰好还缺几个运盐的苦力。”
*长安城里的“盐价保卫战”
常平盐仓设立后的第一个冬天,长安盐价果然开始作妖。
盐商赵掌柜把伙计叫到内室:“听说没?江淮那边出盐快了,但刘晏那厮搞了个什么‘常平仓’,说要平抑盐价。”
“那咱们……”
“慌什么。”
赵掌柜捋着胡须,“长安这么多张嘴,还怕盐卖不出去?明日开始,每斗涨五十文。”
消息传到刘晏耳中时,他正在和工部官员研究一种新式运盐船。
“涨了?”
刘晏头也不抬,“常平仓开仓,按每斗二百五十文放盐。”
“大人,咱们成本就二百文,这价……”
“亏得起。”
刘晏终于放下图纸,“只要长安盐价压到三百文以下,那些囤积居奇的,自己就会跳脚。”
三天后,赵掌柜的盐铺门可罗雀。对面新开的“官盐平价铺”
前,队伍排到了街角。
“岂有此理!”
赵掌柜摔了茶碗,“这是要逼死我们商人啊!”
账房先生小声说:“东家,咱们仓里还囤着三万斗盐呢。再不出手,资金周转不灵了……”
赵掌柜咬牙:“降!降到二百八十文!”
当天下午,官盐铺挂出新牌:每斗二百七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