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力斯松了一口气。
然后达里尔补充了一句:“可能会有点脑震荡。”
赛力斯那口气又提上来了。
莉亚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一脸认真地安慰,“放心吧,脑震荡死不了人!”
赛力斯看着她,表情很复杂。
达里尔把维克托从地上拎起来,维克托的腿还软着,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像一袋土豆一样挂在达里尔手臂上。
班森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那张糊满尘土的无辜脸,挠了挠头,“他这样多久能醒?”
达里尔想了想,“十几分钟吧。”
“他醒了之后会怎么样?”
达里尔又想了想,“头疼。”
“……就这?”
“可能还会想骂人。”
达里尔说。
“那行,带走。”
达里尔拖着维克托往废墟深处走,维克托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赛力斯看着那个方向,表情复杂,“他、他真的没事?”
莉亚站在他身边,“没事,我们不杀人。”
赛拉斯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他、维克托是我朋友,他救过我……”
“我知道。”
莉亚说,她看了一眼班森。
班森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塑料扎带,追上达里尔,把维克托反绑起来。
——
维克托觉得自己在做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水。
他的后脑勺疼得要命,像是被人用铁棍抡过,不对,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他想摸一摸,但手动不了。
自己被绑着。
这个认知让维克托清醒了一点,他努力睁开眼,但眼皮太重,只能眯开一条缝。
眼前是模糊的废墟,几个人影围坐在一起,离他不远,他们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废墟太空旷,他还是能听见。
“……这人怎么办?”
是班森的声音。
维克托的怒火瞬间上涌,叛徒!该死的叛徒!
他意识在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继续装晕,竖起耳朵听。
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杀了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