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沿着一条主路继续深入,经过一片宿舍区,看起来是新建的,窗户完整,有人在楼下聊天,有人在遛狗。
一条黑色的拉布拉多,被一个孩子牵着,好奇地望着驶过的车队。
经过一座大型仓库,门口有叉车在卸货,卸的东西班森看不清,但那些货箱码放得很整齐,上面有标签和编号。
车队最后停在一片开阔的空地前,空地上支着十顶各种式样的帐篷,白色的,有红十字标记,也有普通的土黄色。
帐篷之间人来人往,有人排队,有人登记,有人搬运物资。
帐篷上方挂着一块大牌子:新移民接待区——消毒、体检、登记、住宿分配——请按顺序排队。
班森推开车门,伊利亚、约瑟芬、西奥多、尤利西斯、乔尔、杰里迈亚、布鲁斯、尼格玛,八个人依次下车,站在他身后。
他们望着那片帐篷,望着那些排队的人,望着那些穿梭的工作人员。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
莉亚望着大家,“这是第一关。”
接待流程的第一站是帐篷。
空着的一个帐篷门口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胸口别着个名牌,上面写着“陈,护士”
。
她手里拿着个老式的写字板,夹着一叠表格,抬头看了班森他们一眼,目光在那几张有烧伤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新来的?九个人?”
“对。”
莉亚说。
陈护士对防卫军总指挥打了一个招呼,又从写字板上撕下九张表格,递给班森,“基本信息,每个人填一份。
姓名,年龄,原职业,有无特殊技能,有无慢性病,有无近期受伤,填完进去消毒。”
班森低头看着那张表格,纸是普通的a4纸,表格是手绘的,然后复印了很多份,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这年头,连表格都特么是手画的,但更荒谬的是,磐石堡居然真的用表格在统计,就像末世前一样。
九个人蹲在帐篷外的空地上,开始填表,班森填完自己的,站起来,走进消毒帐篷。
帐篷里很简单,几张塑料布隔出几个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一把椅子、一个喷雾器,一个年轻小伙子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那个喷雾器。
“把外套脱了。”
他说,“举着手,转一圈。”
班森照做,喷雾器喷出细密的水雾,带着淡淡的漂白粉味,从头到脚,从前到后,连鞋底都没放过。
“好了,”
小伙子说,“下一个。”
班森走出帐篷,站在外面等。
三分钟后,伊利亚出来了,浑身湿漉漉的,“就这样?”
“大概就这样吧。”
班森说。
伊利亚没有说话,但他摸了摸自己被喷湿的衣服,心情复杂。
第二顶帐篷更大一些,里面并排放着六张行军床,每张床边有一个医生或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