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军刀瞬间割断了巨大红绸。
断裂的红绸随风飘落大江,而就在红绸落水的刹那,沧澜江两岸爆出欢呼声!
“皇上万岁——!大胤万岁——!”
“摄政王万岁——!远东新军万岁——!”
万众瞩目之中,“黑鹰号”
装甲蒸汽列车再度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长鸣。
夜幕低垂,沧澜江畔的喧嚣与狂欢渐渐被抛在身后。
“黑鹰号”
蒸汽列车如同一头巨大的钢铁黑龙,在深邃的夜色中平稳而有力地穿行。
铁轨两旁,是南陵特有的葱郁密林,在月光的洗礼下投下斑驳的阴影。
列车最深处的皇家专用车厢内,一盏防风壁灯散着昏黄的暖光。
厚重的红丝绒窗帘将外界彻底隔绝,车厢里点着淡淡的龙涎香,让这片狭小的空间显得格外私密、暖和。
“嘶……这玩意儿,真不是人戴的。”
林语彤有些疲惫地靠在铺着雪白狐皮的软榻上,一双纤手扶着头上那顶沉重无比的十二琉璃冕冠,英气秀丽的眉宇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结。
今日的大典,她作为南陵天子,在风口上站了整整三个时辰,身披里外三层、金丝银线绣成的厚重龙袍,脖颈和肩膀早已酸痛得快要木了。
“早跟你说了,整那些虚礼就是活受罪,你偏不听。”
一旁传来陈九斤略带调侃的低笑。
他此时已经脱掉了那身王爷礼服,只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白色内衬,领口大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端着一小杯青萍酒厂特供的烈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软榻上的女皇。
“朕是天子,开江大典何等庄重,怎能失了皇家威仪?”
林语彤白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因为疲惫,反倒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娇嗔与妩媚。
她挣扎着想把头上的冕冠摘下来,可那繁复的丝带与金簪在髻间缠得太紧,她越急越扯不开,反而疼得轻呼了一声。
“行了,别乱动,本王来。”
陈九斤放下酒杯,大步走了过来。
他在软榻边坐下,带起一阵混杂着烈酒与男子阳刚汗香的温热气息。
那双平日里握惯了近代自动步枪、满是粗茧的大手,此时却极其温柔地贴上了林语彤的侧脸。
“别动。”
陈九斤声音低沉了下去。
他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
他的手指极其耐心地在她的间穿梭,解开了一根根明黄色的丝绦,最后小心翼翼地将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沉重冕冠取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玉案上。
“呼……”
没了束缚,林语彤那一头如瀑布般乌黑柔顺的长瞬间倾泻而下,散落满肩,几缕青丝有些俏皮地贴在她修长雪白的颈项间。
“舒服多了?”
陈九斤看着她,眼底的火焰隐隐有些按捺不住。
此刻的林语彤没了冕冠的压制,整个人少了几分天子的威严,多了一种属于怀春少女的慵懒与柔弱。
那张在妆容晕染下精致的俏脸,此时因为车厢内的暖气,透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清晨带露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