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命你们二人为‘大胤商埠拓荒使’,即日启程前往南疆边境,在漫山瘴气里给本王把自由贸易的架子搭起来!什么时候把百越蛮子的钱口袋给本王掏空了,什么时候再滚回青萍府述职!”
这番处置,名义上是贬为平民、流放边疆拓荒,实则是将这两个能力出众的实权官员放到了大胤未来最重要的黄金商道上,给了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真正造福万民的机会!
赵侍郎与钱少卿愣了片刻,随即眼中涌出热泪,整齐划一地再次跪倒,这一次,他们的额头重重砸在石板上,出了沉闷的巨响:
“臣等……叩谢摄政王天高地厚之恩!!此去边疆,定为大胤燃尽最后一滴心血,若有半点差池,臣等自裁于沧澜江畔!!”
魏老太傅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颤巍巍地向陈九斤躬身行了一个文臣大礼:
“王爷胸襟似海,手段通天。大胤有王爷在,文臣有骨,武将有锋,万世开平……不远矣。”
“呜————!!”
就在此时,一声响彻天地的蒸汽汽笛声从大桥北端隆隆响起,彻底打破了江面的平静。
大胤第一列由青萍府重工业基地打造的“黑鹰号”
近代钢铁巨兽——装甲蒸汽列车,此时正喷吐着滚滚的黑色浓烟,巨大的动轮在铁轨上出沉重的撞击声,缓缓驶上了沧澜江大桥的主桥面,在距离剪彩台十丈外稳稳停住。
那厚重的防弹钢板、密密麻麻的铆钉,以及车厢两侧伸出的黑洞洞枪口,无一不在向世人宣告着大胤钢铁工业的力量。
观礼台周围,数十万从青萍府乃至南方各省赶来的百姓与民夫早已将江畔围得水泄不通。
数万文武百官与新军将士列队两旁,激昂的军乐声在沧澜江的滚滚波涛上空回荡,经久不息。
“皇上驾到——!摄政王驾到——!”
随着礼官高亢的喝令声,林语彤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琉璃冕冠,面色威严而端庄,缓步走向了大桥中央那道在两条铁轨之间的巨大红绸前。
陈九斤大步流星地走上台,与林语彤并肩而立。
楚红绫则一双凤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看着那条红绸,以及红绸后方那两条笔直延伸向南疆腹地、延伸向百越疆土的银白色铁轨,林语彤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曾几何时,南陵江山风雨飘摇,宇文氏篡权,他们林氏一族只能缩在大江之北的青萍县苟延残喘。
而如今,在这陈九斤钢铁伟力的加持下,他们不仅荡平了内忧外患,更建起了这座连前朝大帝都未曾设想过的沧澜江大桥!
“王爷,这一刀下去,我南陵的国运,便再也无人可挡了。”
林语彤侧过头轻声说道。
“那是自然。本王说过要帮你夺回南陵,你当是开玩笑?”
陈九斤粗犷一笑,他的大手则紧紧握住了林语彤的小手。
文武百官齐齐屏住了呼吸,数十万百姓的声音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只有大江翻滚的浪涛声与蒸汽机车沉重的喘息声在天地间回荡。
“大胤、南陵国祚,万世开平!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