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暹罗国的勇士试图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用一柄淬毒的骨矛直刺陈九斤的软肋。
陈九斤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那锋利的骨矛,任由剧毒的骨刺在掌心撕开血口,右手长刀顺势一个横抹。
“噗嗤!”
一颗硕大的蛮兵头颅冲天而起,大股的鲜血喷了陈九斤满脸。
“王爷!人接应到了!大将军已经把悬崖的绳索架好了!快退啊!!”
后方的小道上,终于传来了老猎户的狂喊。
“交替掩护!退!!”
陈九斤一刀震碎了身前三名蛮兵的胸膛,借着反震之力猛地往后退了数步。剩下的十几个浑身是伤的野战营战士迅聚拢过来,将手中最后几枚高爆手雷拉响,一股脑地砸向了乱石道的入口。
“轰隆隆隆!!”
剧烈的爆炸引了山道的塌方,无数巨石呼啸着滚落,将百越蛮兵追击的道路生生截断。
陈九斤带着人头也不回地顺着山道狂奔。
当他们冲出密林,来到后山的断崖边时,大胤的文武家眷已经在楚红绫和一连的护送下,顺着青萍卫特制的钢丝攀爬绳,有条不紊地往深谷下方撤退。
天边,此时已经隐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了百越林间常年不散的浓雾,落在了这群疲惫不堪却铁骨峥峥的汉子身上。
陈九斤站在断崖边,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阵阵麻木感——那是百越毒草的毒性开始作了。他从怀里摸出林语彤准备的特制解毒丸,吞了下去,随后转过头,看向那群面色惨白、却死里逃生的家眷们。
七岁的小女孩魏清鸾不知何时挣脱了老嬷嬷的怀抱,走到陈九斤身前。她身上那件原本华贵的苏绣小袄已经被泥水和荆棘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了白嫩却满是划痕的小胳膊。
她只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男子。
“你……你就是我爷爷经常骂的那个‘混账摄政王’吗?”
魏清鸾的声音细细弱弱,却带着中原大家闺秀特有的镇定。
原本紧绷死寂的氛围,在这童言无忌的清脆声音里莫名地松了松。
陈九斤微微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土匪:
“小丫头,你爷爷骂得对。本王就是那个混账陈九斤。不过今天,这个混账要把你接回青萍府,让你爷爷今后见了本王,得恭恭敬敬地磕头叫一声王爷。”
百越森林的边缘,浓雾在清晨的微光中渐渐稀释。
两百名青萍卫野战营的汉子虽然个个带伤、疲惫不堪,但行军度却极快。
他们用粗布和树枝扎成了简易的担架,抬着那些因惊吓和劳累而无法行走的妇孺,在老猎户的指引下,精准地避开了百越蛮兵散落的暗哨,悄然撤回了南陵边界的秘密接应点。
接应点内,远东新军第三旅的军医早已严阵以待。
“快!把王爷备下的清毒剂和消炎药拿出来,给受伤的兄弟和家眷敷上!”
看着那些平日里金尊玉贵的大臣家眷如今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模样,驻守边境的军官们无不心惊。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摄政王陈九斤竟然真的凭借两百近代奇兵,深入百越腹地,把人毫无损地给捞了出来。
“王爷,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