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会成这样。”
关文允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走回了座位。
关觉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的目光落在关文颂被押走的背影上,又收回来,落在郁棠垂下的顶。
他没有错过郁棠低头前唇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但他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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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平洲高级监狱坐落在城市北郊,红砖围墙外种着一排柏树,叶子在秋风里簌簌地响。
郁棠穿着一件白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在狱警的带领下穿过三道铁门。
关文颂被关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间里,地方不大,但比起普通犯人的牢房,这里已经算体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甚至有一扇小窗户。
但这片体面反而更衬出他的落魄,他穿着深色的囚服,胡茬冒了出来,整个人缩在床角,背靠着墙,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郁棠站在牢门外面,白色大衣衬得他整个人如雪般纯净。
他看起来干净又明亮,和这间灰扑扑的房间格格不入。
关文颂的喉结动了动,开口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关文允和关觉怎么会让你来?”
“我跟他们说,我想最后再见你一眼,做个了断。"
关文颂的眼睛亮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郁棠捕捉到了。
他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关文颂如今已经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竟然还会因为他的话而心存期待。
“了断?”
关文颂抬头看向郁棠,脸上没有了过去那种笑。
“你还要跟我了断什么?”
郁棠没有急着回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牢门正前方,隔着冰冷的铁栏俯视坐在床上的男人。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小窗斜照进来,将他半边脸照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
然后他笑了。
眉眼弯弯的,唇角上扬的弧度温柔极了,可那双眼睛里一丝暖意也没有。
“关文颂。”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
“你现在这个样子,比从前更像一条狗了。”
关文颂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
“就这样一直过完你的人生吧。”
郁棠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郁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