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地时,整个广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关文颂猛地站了起来,他的椅子向后滑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哥,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关文允从讲台下拿出了第二叠文件,比刚才那叠更厚。
关文允将它们放在讲台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关文颂近半年来勾结军部高层、买通法律部门人员的记录,以及他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军事情报、并试图用以构陷军部人员的证据。”
关文允看着台下变得苍白的面孔,语气沉痛。
这大概是这个a1pha演技最好的时刻。
“各位媒体朋友,这些东西请你们过目,我今天带它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争个输赢,而是因为如果我今天不把它们拿出来,明天被构陷的人就会是我,我不想兄弟相残,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工作人员将文件分下去,前排的记者们几乎是以抢的方式接过,快门声响成一片。
关文颂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也没出来,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像是在几秒之内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郁棠看见他的手攥成了拳,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那双向来带着轻佻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在人群中快扫视,似乎想找到某个突破口。
然后,他看见了郁棠。
隔着骚动的人群,隔着纷纷举起的相机和交头接耳的人群,关文颂的目光直直地撞进了郁棠的视线里。
郁棠脸上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担忧地抿在一起,像是为他这个“继子”
的处境感到难过……
但他的嘴唇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松了松,用唇型比出两个字。
再见。
关文颂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手扶住椅背才没有跌倒。
“你”
他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嘶哑得不像他。
“你”
军部的人已经从两侧上台了,他们动作利落,一人一边扣住关文颂的胳膊,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关文颂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郁棠的方向,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愤怒、不甘,还有像是幼犬被主人抛弃后的茫然。
他被押走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但头垂得很低。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凌乱的梢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缘,这个一贯傲慢的a1pha,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辩解的话。
郁棠坐在原位,手指依旧交叠放在膝上,姿势端庄得像个贵族小姐,但他的内心正在放声大笑,那笑声几乎要冲破胸腔,可他脸上的表情只是一片恰到好处的惋惜。
关文允从台上走下来,经过郁棠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低声道:“你还好吗?”
郁棠抬起眼看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水光浮动,像是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面。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