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管家在外面催促。
关觉拧起眉,最后面无表情地狠狠一脚踢上了抽屉,红木方桌被震得一颤,他拉紧领带,借此勒紧脖子,有轻微窒息感泛上来,终于抬脚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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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宅宴厅。
厅内一支小型交响乐队演奏着舒缓的乐曲,空气中浮动着香槟和白兰地的微醺,还有各种昂贵的香水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尽管关长赫已经去世一月有余,但关家依旧在平洲屹立不倒,是众人攀附的绝佳对象。
两个男人站在宴厅角落,窃窃私语道:
“不是说关长赫的‘那位’今晚也会出席吗,人呢?”
“在那呢”
其中一人眼神示意不远处。
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背对着两人,身穿薄纱长裙,有珠光缎带系成的束腰,称得那腰盈盈一握,这件长裙裙摆自上而下从乳白到浅粉,呈现出渐变的颜色,如同尚未完全绽放的早樱。
那一头乌黑长自然垂落,什么装饰也没加,却更显出丝的柔顺光滑。
“郁小姐”
有人唤了一声,这道身影转过来,长裙摇曳之间,垂在腰际的尾轻微晃动,随着这动作,周身隐隐约约散宜人的花香,原本站在这身影附近的人,也不自觉将注意力转移到这张脸上。
未多施粉黛的一张脸,远山眉杏眼,红唇桃腮,尽管相对于周围盛装出席的女眷而言略显素净,却天生有着娇艳的颜色,像是富丽堂皇大厅里横生枝节的一株山野桃花。
“席先生,今晚您也来了。”
一双清透的琥珀色眼眸在灯光下,因为泛起笑意而顾盼生辉,流转着夺目的光彩,而艳丽眉眼间萦绕的淡淡忧愁,更增几分楚楚动人。
纵使席焕知道郁棠长得漂亮,但几月没见,如今一看,依旧被这张脸惊艳得呆住了几秒。
直到人站在自己一米远的距离,冲他浅浅一笑,席焕才猛地回过神。
“是、是啊,很久没见郁小姐了,最近一切都好吗?”
见郁棠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席焕一下子反应过来。
人家前不久刚死了老公能“一切都好”
吗?
“哎,我失言了,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郁小姐随意。”
席焕说着一口喝干了杯中香槟,又笑着看郁棠。
郁棠心中冷笑,这老色胚当初就总想勾搭他,如今关长赫死了,更是无所顾忌了。
看郁棠也同样喝干了杯中酒液,席焕正欲叫人和自己去角落再聊
“郁棠,没事吧?”
一身黑军装的关文允从对面走过来,声音冷硬无比。
郁棠闻声摇了摇头,唇瓣染着一层酒液,看起来娇艳欲滴,却令关文允沉下了脸。
“你先去侧厅休息会儿,这我来处理。”
关文允没有看席焕,目光全程只落在郁棠身上。
“关二少爷,我不过和郁小姐说两句话,这你也要拦?”
“还是我记错了?难道郁小姐实际上姓关?”
席焕皮笑肉不笑地问,轻轻扫视了一眼关文允,便要继续和郁棠说话。
“郁小姐,我们换个地方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