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彼此都清楚,那番话是指当初郁棠说他缺爱,尤其是sex。
郁棠抬起手,正当关觉要挥手拍开时,却没想到,那只白皙的手按在了他身后的桌面上。
身体变得一动也不能动,一瞬间,关觉觉得荒谬又离奇,他竟被郁棠纤细的胳膊和单薄的胸膛困在了狭小的距离中。
“郁棠,你和关文允、关文颂怎么玩都行,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
声音顿住,郁棠的食指落在了他的唇上,像一片花瓣,有微凉的触感,还有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下。
关觉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抗拒,他的嘴唇在郁棠带有薄茧的指腹下颤抖,又缓缓张开,呼出一点温热湿润的气息,最终却再次抿紧,像轻吮了一下郁棠的指尖。
“大少爷真是越说越远了。”
郁棠轻声开口,他的食指按压了一下关觉的唇,又抬起点了点,如同一个亲昵的教训,关觉的唇随之变得滚烫。
“你还这么年轻,什么都没经历过,怎么就要说什么保持距离才能不受伤之类的话?”
自然地收回手和撑在桌面的手臂,郁棠将丝别至耳后,露出白玉一般的耳尖,又看向面前靠在桌边,高大英俊的a1pha。
“关觉……”
“你有和人在黄昏时牵手散步过吗,有在冬天被人扑上来紧紧搂住过吗,有和人肩贴着肩坐在一起聊天过吗,有感受过没有一丝缝隙的拥抱吗?”
身前的人终于拉远了距离,但关觉尚未反应过来,便直被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
“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既然你自己从来就没体验过那种温暖,那种相互依偎、亲密相拥的感觉,你哪来的资格劝我和人保持距离?”
郁棠的表情霎时变得有些冷淡,他直勾勾地盯着关觉,眼尾上扬,像是一个翘起的小钩子。
向来高傲的关觉,无法接受有人在他面前以这种“你错了”
的语气指责他。
他不肯示弱地回视,冷着表情,俯身反击道:“是,郁棠,你有爱过人,你被爱过,你觉得爱是温暖的,但现在我父亲意外死了,你不就受伤了吗?“
“既然总有一天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离开,那么选择保持距离,不在任何人身上寄托情感,有什么不对!”
……
关觉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有些失控地抬高了音量,而郁棠睫毛轻颤,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处,忽地转过头,不愿和关觉对视。
看见郁棠垂着头,丝遮挡住脸,不再说话的模样,关觉心中突兀地一刺,他猛地收紧掌心,同样沉默以待,又快步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中心花园的灯一盏盏亮起,片刻后,他才平静地开口:“宴会快开始了,先出去准备吧。”
然而,关门声迟迟没有传来。
郁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说得对,早晚有一天我身边的人都会离开,我会很痛苦、很难过,可是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才能证明他们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还有,我觉得爱是温暖的,不是因为关长赫。”
咔嚓一声,书房门被郁棠轻轻合上,两人第一次产生争执,是如此平和地结束。
关觉在窗前站了许久,等有佣人来敲门提醒该去宴会厅了,才动了动脚。
他重新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
戒尺和宴会前一天晚上郁棠扔给他的绳摆在一起。
那晚,他第一次惩戒自己没有用戒尺,而是将郁棠的绳套在了手腕上,用力地拉开再弹在皮肤上,直至手腕红了一片,刺痛到抖才停下。
手指悬在半空中,在两者之间犹豫。
“大少爷,不能再等了,时间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