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少爷平时都不知道叫佣人来帮自己系好领带?”
郁棠的动作很熟练,似乎经常帮人系领带,关觉低头看那指甲修剪圆润的手指,思绪飘远了一瞬。
是因为过去郁棠总是帮父亲系领带吗?
问题问出去,半响都没得到个回应,郁棠也懒得再问。
他没好气地拍了下关觉的胸口,示意人可以不用再朝自己弯腰俯身了。
关觉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又看向随意梳理了一下长就要出书房门的郁棠,他垂下眼眸,喉结滚动着,最终还是低声开口:“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
郁棠的脚步一顿,他转过头,长从肩头滑落至后背,露出一张白皙的侧脸,漂亮的眉头向上微挑,似乎在问所以呢。
“学会和身边人保持距离,才能不受伤。”
“郁小姐,你也该明白这个道理。”
关觉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说话时声线平稳,但郁棠却从中听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劝告。
“大少爷是受过情伤?”
郁棠重新走到关觉面前,语气古怪,目光从头至脚来回扫视了几下关觉。
关觉当即皱起眉,打断郁棠无关的联想:“不是,我指的不是爱情方面。”
“那大少爷有和人亲密接触过吗,有感受过爱和被爱吗?”
郁棠轻笑一声,随后,他仰起脸,声音柔和地问。
关觉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觉得刚刚那一瞬真实情绪的流露简直是人生中最大的失误。
“和你无关,出去吧。”
“关心一下‘继子’也不可以吗?”
“有关文允和关文颂还不够?”
两人对上视线,关觉眼眸黑沉,像一片透不出光的黑夜,而郁棠瞳色清润明亮,如同秋季晴朗的天空。
骤然对视后,依旧是关觉先移开了视线。
他知道郁棠这段时间和关文允、关文颂都暗地里保持着联系,有几次甚至亲眼瞧见郁棠从花园里满面潮红地被女仆扶着走出来,现他后,又似有似无地笑着看他。
一副挑衅的模样。
关觉起初还会找机会训斥郁棠,但后来,关文允和关文颂多了某种莫名的默契,总在他和郁棠独处时,借口说有事要聊,将他支开。
他冷眼相看郁棠花蝴蝶一样,在两人之间穿梭,却又在每次路过花园时,不自觉地瞟一眼出口处是否有那个人的身影。
郁棠听闻关觉的话,忽而笑了,他朝人走近一步,长裙拖曳在地毯上,轻微的摩挲声响起,关觉后背绷紧,下意识后退,却撞上了书桌边沿。
“怎么,大少爷觉得我的关心就是要和人做些……不好的事?”
“郁棠。”
关觉语气警告地念出beta的名字,试图让人别再靠近。
“我在大少爷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每次一走近,就态度避如蛇蝎,难不成真把我之前说的那番话记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