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文允当即就要护着郁棠,只是话刚出口,关觉便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包含了极重的警告意味,也带着缕缕杀意,却被关觉掩盖得极好。
但关文允毕竟在军部待了好几年,又怎么察觉不出关觉情绪的异样,他的话当即便卡在了嗓子眼。
“既然大哥今日是一定要罚人,那还是先罚我们,再罚小妈管教不严的错处吧。”
关文颂适时地出声,他往前走了几步,挡在郁棠身前。
关觉终于肯屈尊看过来,视线轻飘飘地扫视过关文颂和关文允。
一个两个,葬礼那天都对郁棠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现在才过去几天,就满脸担心着急,恨不得亲自替郁棠受罚。
“傅叔,带他们去跪关家祠堂,让他们对着父亲的牌位,好好反省。”
“是,少爷。”
众人这才惊觉餐厅侧厅门边竟还站着一个人。
“二少爷、三少爷,请随我来。”
傅城是跟在关长赫身边的贴身管家,虽然不过是关家佣人,但没人敢轻易惹他,尤其在这个节骨眼,毕竟谁能保证关长赫没私下告诉过傅城有关遗产的事?
关文颂眯眼看向这个长相平庸的管家,心中权衡片刻,觉得关觉也不至于真对郁棠做什么,而郁棠估计也不愿意得罪这人……
“那好吧,我这就去跪祠堂,希望大哥别忘了,现在外面还有不少眼睛盯着关家呢,何况”
“平洲大选也快要开始了吧?”
留下几句话,关文颂干脆利落地走了。
关文允还要再说什么,但对上郁棠示意没事的眼神,又看对方轻轻摇了摇头,他最终还是握紧拳头离场。
餐厅内的人这次终于全部走光,关觉也抬脚走到郁棠跟前,他微微俯开口:
“跪好,双手举高。”
关觉声音冷淡,语气是十足的训诫口吻。
他右手握住乌木戒尺端,另一只手掌心摊平,放着戒尺尾端。
郁棠双手垂在身侧,如同没有听到一般,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就算要受罚,郁棠也绝不要被关觉用这种语气、这种方式,羞辱似地惩罚。
说来说去,不过是还不想受罚。
郁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厌恶关觉故作正经的样子,也厌恶这人自诩高尚,理所当然指责他人的样子。
“郁小姐现在诚心受罚,往后才能铭记这份疼痛,不再犯下贪嗔痴欲的罪过。”
关觉右手举起戒尺压在郁棠肩头,看似动作温柔,但落下的力道却极大,郁棠随即肩头剧痛,单薄的身形晃了晃,险些软倒在地面。
因为肩上的施压,郁棠痛得面色白,冷汗也沿着额角向下流淌。
他咬紧牙关,猛地抬起头,那双形状圆润上挑的杏眼浮着水雾,深处却亮起灼热的火焰。
“我……我不认罚!”
郁棠撑着已经在抖的腿,几乎是朝关觉喊出声,柔和轻软的声音此刻变得沙哑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