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文允此时也站了起来,他毫不避讳地和关觉对视,关文颂一改散漫作态,同样撑着桌子站起。
关文允和关文颂都高到具有压迫性,但关觉则还要略高一些。
三个高大挺拔的a1pha站在桌边,向桌布投下了大片阴影,郁棠原本印在上面的纤细身影瞬间被吞没。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松木味的信息素攻击性极强地侵占餐厅内的空间,檀木香在一旁跃跃欲试,而浅淡的铁锈味信息素化作隐匿的毒蛇游走于缝隙之中。
“阿觉,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文允和你解释什么?”
郁棠忽然柔柔地开口,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至桌对面那个格外娇艳的人身上。
关觉听到郁棠的称呼,眉心蹙起,垂在腿侧的左手随之一颤。
“而且今晚不是家宴吗,大家都坐下来吧,别弄得这么……这么剑拔弩张的。”
最后几个字音量很轻,郁棠说着说着,便垂下了眼睫,不安地抿起唇。
“就是啊,大哥非要把好好的家宴搞成这样,小妈,我听你的,咱们今晚好好吃饭。”
关文颂嬉笑着回答,重新坐到座位上。
这话让关文允心中突兀地觉得异样,他不自觉看了一眼关文颂,现他的弟弟,正专注地盯着郁棠浮上笑意的脸。
“要吃饭,也得先受罚再吃。”
关觉淡声打断,他走至主位,打开桌下暗扣,在一个暗柜里摸到了熟悉的戒尺。
关文允和关文颂不明所以地看着那把乌木长尺,他们在关家从没见过这东西。
郁棠同样如此,他目光闪烁地落在关觉手中的长尺,心里想着关长赫那些年还是有不少事没告诉他的。
而关觉显然不会特意解答他们的困惑,他言简意赅地开口:“关文允和关文颂顶撞兄长、目无关家礼法,按规矩,要受罚。”
但下一秒,关觉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目光一转,落在看好戏的郁棠身上。
“想必他们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和郁小姐过去那些年的管教不严,和近日的刻意放纵有关,所以先请郁小姐受罚吧。”
郁棠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只见关觉拿着长尺面无表情地走近,他控制不住地起身后退。
“伸手。”
原来是专门用来鞭笞的戒尺。
关觉站在郁棠面前,他平静的表情就像一副面具。
郁棠看着这人无风无浪的模样,忽然冒出一点倔强的逆反心理。
凭什么要罚他?
关觉一连离家多年,对自己的父亲疏离冷漠,对自己的弟弟不管不问。
现在关长赫死了,关觉又要冒出来充当大家长,这人是哪来的资格管他们所有人?
他才不要乖乖听关觉的话。
“不。”
郁棠仰起脸,刚刚带着三分笑的眉眼也冷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违抗关觉,却半分紧张也没有,反而像只倔强的小兽,眼里闪着怒意和不服。
关觉目光落在这张扬起的脸上,因为生气,而漂亮得更生动。
但他却只沉默地和面前的人对视,紧握手里的戒尺。
“大哥,郁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