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开始上前献花,而关觉和关文允、关文颂也终于站在了一起,他们三人沉默地看着地面上竖起的白碑,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郁棠是最后一个上前的,他压住裙摆,缓缓蹲下来,手指抚摸了一下墓碑上关长赫的照片,随后才将怀中的白色矢车菊放在碑前。
“长赫,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爱和关心,还有在中岛那天……也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他声音颤抖,一字一句充满了内疚和悲伤。
关文允皱眉注视郁棠苍白的侧脸,当即就要走过去把人拉起来,却被关文颂拽住手腕止住脚步。
关觉只轻飘飘地扫了眼郁棠,随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正要开口,关文颂抢先了一步。
“大哥,父亲是怎么死的现在还有疑点,小妈是不是还得留在关家接受调查?”
关文颂笑吟吟地看向关觉。
“你想怎么调查?”
“自然是……严加审问。”
关文允这时主动接了话:“我在军部工作,郁棠可以交给我。”
关文颂笑容不变,眼神暗下来,心里又开始莫名不爽。
“不能动用私刑,何况当时已经查得很彻底了,父亲就是死于枪。战,和郁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关觉果断地否定两个人的想法,他转向郁棠的方向,看人吓得表情惊慌,语气和缓:“郁小姐请放心,他们两个所说的事是不会生的,等明天我就会差人送你离开关家,之前说的补偿也会给你。”
关文颂忽然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叫关觉和关文允都不明所以地看过去,郁棠则手帕掩着唇,也幅度极小地勾起唇角。
来吧,关文颂,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表现得好,今晚就给你奖励。
“大哥,你这么急着要赶咱们小妈走,不会是心里有了点想法吧?难不成……”
关文颂走近一步,他抬手要去拍关觉的肩,却被人躲开,于是顿了顿,才继续说:“小妈长得这么勾人,大哥急着把人赶出去,难道是想父终子及,尝尝爸吃过的东西?”
他这一句话连带着羞辱了关觉和郁棠两个人,郁棠眼中浮起水雾,而关觉则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平静地看关文颂。
关文允则是气坏了,他当即就斥道:“文颂,你瞎说什么呢!”
“关文颂,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
关觉撑伞站得笔直,他语气很淡,整个人不动如山。
“郁小姐和我父亲不是法定伴侣,她无权参与到遗产分配问题中,而你们的母亲不过是父亲的续弦,而且当初上位得也并不光彩。”
说到这里,关觉的气息终于变了。
他的视线落在郁棠身上,从年轻beta那张艳丽的脸,到长裙收紧的腰身,最后回到郁棠手腕上的玉镯,眼神凝了一瞬,泄出几分不满,让向来对情绪感知敏锐的郁棠瞧得真切。
“你们的母亲不配,郁小姐更不配,如果不是我们身上留着二分之一相同的血,还有郁小姐是父亲生前亲口说要娶的女人,我甚至不会允许你们出现在父亲葬礼上”
关觉思考了一下措辞,但最后还是选择顺从本心,说出了一开始就想说的话。
“因为真的很脏。”
三人的反应又是各不相同,关文颂依旧笑眯眯的,关文允气得面色沉沉,握紧了拳头,而郁棠则低下了头,瘦弱的肩头微颤,似乎正在哭泣。
郁棠要拼尽全力才能忍住不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