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形容我当时此刻的心情,像浪潮一样起伏,感动、感慨、甚至带着一种对如此纯粹感情的崇敬……
在这个物欲横陈的社会,十丈红尘之中,千金易求,真心难得。
我眼眶很酸,几乎要为这个故事落下泪来,但竭力忍住了。脑海中那些千丝万缕的、红线般的思绪在此刻忽然悠悠荡荡的飞起来,重新打散,互相连接,又自我梳理。
片刻之后,我想,我找到了答案。
这个美丽的故事,就让它做为“故事”
本身而存在,而广而告之,至于如何评说,可不予理会,通通交予读者、交予社会。
流言可惧,君自坦诚,任凭议之。
而我这个写手能做的,便是尽我全部努力,将这个故事的绮丽原貌还原出来。
“梁先生,祝先生,我知道怎么下笔了……”
采访结束,我关了录音笔,合上采访本,对两人微微一笑:“不如写成小说体裁如何,人物地点全部还原,但要隐去三分真实。做成中篇在我们杂志连载,大概2o个章节便能连载结束。届时,你们不用出面说什么,也无需理会舆论,只需要麒凛的官方新媒体跟我们进行联动,看客自然就明白了。”
“这个办法好。”
祝南亭眸色中泛出几分喜色,而梁修凛的神情亦颇为满意,似乎于我不谋而合。
“需要想一个名字……”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
我扫了一眼祝南亭右眼下那那颗胭红的小痣。拿过笔,在采访之上一挥而就,撕下那张写着题目的纸,推至二人面前。
“胭红狙击。”
两个月后的一个初春的下午。
天气晴好,祝南亭披着羊绒披肩,坐在书房晒太阳,手里翻着最新一期的《琴声》,从上个月起,“世情”
栏目开始连载一部中篇现实主义小说,以珠宝商与昆曲演员的爱恨纠葛为核心。第一篇布之后,麒凛的官方微博,给那条博文点了赞。
一时间,顿时引爆舆论。
题材、人设、故事背景……几乎可以一眼识破人物原型,而“官方”
又在此刻,看似不经意的亲自下场,更加佐证了这一点。
各路看客陆续成为这个故事的阅读者、追更者,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有人哀叹、有人扼腕……
这两个月来,连那些平常爱胡说八道的小报对他们的议论用词,也温和不少。
祝南亭从第一章就在看,没想到自己作为旁观者重温这个故事的时候,依然会感慨万分,他自己读着读着也常不能自已。
今天的这章亦是如此。
恍惚之中,身后有人叫自己。
祝南亭揉了揉微红的眼睛,还没回头,身体便被围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想什么呢,嗯?”
梁修凛从后面抱着他,拥着他来到落地窗前,视线看着窗外。
前几天琴岛倒春寒,居然又零星飘了几场小雪来。今日气温尚未回升,居然还在零度之下,树木上还有些积雪未落,管家安排园丁要扫去,梁修凛没让,所以此刻,枝头之上犹落了几点洁白。
“没想什么。”
祝南亭摇摇头,放下杂志,双手覆在梁修凛箍着他腰的那双手上,感受着那充满血气的温暖。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看着窗外,可以清楚地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的树枝,枝头上正在一滴滴地流下透明水滴。
祝南亭的视线忽然落到其中一根树枝之上。
像其他枝头一样,也染着几点洁白,但滴水之后,残雪并未缩小,而是被洗过之后,显出几分净透来——他定睛一看,现那几点洁白并不是雪花,居然是很小很小的花苞,过早的冒了出来,已经顶出了几点微白。
“你看那里,雪已经开始化了……”
祝南亭抓起梁修凛的右手,指向刚才的那根枝头。顺着目光望过去,梁修凛现,那根树枝上居然接出了极小的花苞。
“雪化之后是什么?”
梁修凛随意开口。
此刻他整个人饱浸在幸福之中,根本不想动脑,只想静静地抱着怀中的爱人,唇瓣贴住对方温热的脸颊。
“雪化之后啊……是我们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