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条件是以后你不准再为我这样的人,再流一滴泪。”
祝南亭勾了勾唇,语气显出几分云淡风轻的玩笑:“能做到吗?”
“……”
梁修凛没说话。
下一秒,便听见一声长叹,一个温热的怀抱拥住了自己。
梁修凛紧紧地抱住了他,温热的液体顺着那一截白皙的脖颈流出去。
“再见。”
祝南亭扔下一句简短的话,裹上风衣,拉开房间门便往外赶。酒店在路边,有几辆出租车停在那里。
他头也不回地上了其中的一辆。
“先生,您去哪?”
祝南亭随便说了个市区的地名,距离这里大概有三十公里路程。汽车很快开走了,后轮扬起一阵沾泥的水。
他给季青打电话,告知了自己的地点。随即放下手机,回眸,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依然站在那里。
没有撑伞,没有移动,像是一尊雕塑。
祝南亭眼睛一酸,别过了目光。
终于结束了。
他人生前三分之一的时光,在颠沛流离与跌宕起伏之中,画上了句点。
终究还是留下亏欠,他欠梁修凛的,如果还有来生,那就让他托生成为替梁修凛看家护院的一条狗吧,他会对他永远忠诚,奉献一生。
此生他能为他做的,便只有深深的祈祷与祝福。希望这个人从此可以平安无虞,幸福一生。
应该会过得很好的吧。毕竟……他前三十年的磨难,某种意义上都是自己带来的。
祝南亭苦笑一声,疲惫地闭上眼,很快进入了混沌的梦境。
雨一直在下。
一辆灰色奔驰朝酒店开过来,停在门口。高远推开门跳下车,手里举着一把黑伞,满脸焦急地朝梁修凛赶去。
“梁先生!”
他撑着伞过来,梁修凛整个身体被淋透了,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远方。
但那条笔直的通往远方的道路,什么都没有。
高远马上猜到了,又不敢多问,想了半天,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那……需要派人跟着祝先生吗?”
“跟。”
梁修凛简短地说,语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又补充了句:“但不要被他现。”
“是。”
“去办退房,然后回琴岛,通知黛丝,晚上7点的商务晚宴我正常参加。”
梁修凛上了车,语气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
此时他恨不得工作再多一点,最好铺天盖地的压过来,让他整个人可以投身其中,麻痹掉浑身的痛觉,才能从中短暂抽身。
他刚拔除了一帮羽翼,眼下麒凛的事务确实繁多,需要逐一梳理。逃脱的张桥依然未找到,据说跑到了海外,跟当地的黑帮组织有所勾连。
一条漏网之鱼居然比梁修凛想的还要费事。他跟警署合作,也加派了人手开展追捕。
除此之外,亦要考虑对外披露自己跟施采言“假订婚”
的时机。
如今施栋赢下大选,又拿了几个跟麒凛合作的项目,他也藉由对方势力在“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