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凛留下律师对接,自己带着一群保镖离开。
“剩下的人,追捕的怎么样了?”
他边走边问高远。
“大部分已经被监控起来,但跑了一个。”
“谁?”
“张桥。”
“嗯。抓活的。”
梁修凛上了停在门口的车,直奔麒凛大厦。
上午他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下午席执政官率人来访,要跟他洽谈琴岛招商引资的相关事宜,施栋作为财政司新任司长亦陪同出行,晚上是商务晚宴。
一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晚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施栋端着酒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最近的绯闻处理得怎么样了。
“听说那个唱戏的还住在洛洺?你也是,也不怕采言不高兴。”
“已经搬走了。”
梁修凛挑了挑眉,又替施栋满上,笑道:“莫须有的传闻,采言不会介意,已经买了礼物去赔罪。”
“珠宝跟衣服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
施栋一笑,当着全桌的面,故意把话题往梁修凛上引:“想跟施家赔罪,不得拿出来点“真东西”
?梁董最近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谓全岛企业家之龙。是不是也该为整个营商环境尽尽心?这几年经济环境差,你知道的,政府也难做。即便如此,那可也打算把最好的一块地皮给麒凛。”
下午的会议及晚宴,都是围绕着岛南的那块地皮,黄金地段,位于文化大道附近,毗邻全岛的文化与政治中心。政府有意出售给本地企业,但有财力拿下者不过二三。执政官是属意卖给麒凛,但开价比梁修凛预想的要高出2o%。
他倒不介意这2o%,但亦不会果断答应,故意悬而不决,反复拉扯。
如今既然施栋提及,便顺势而下,还能落个好名头。
“当然。那块地皮麒凛要了,再抬2%的价格,用做我的赔罪如何?”
梁修凛轻笑,故作无奈。
施栋大喜。就这样轻松拿下项目,他这个刚上任的司长在宴会上尽得风头,又满饮一杯。
酒宴结束,已过了晚上1o点。离开的时候,原本晴朗的空中忽然落起秋雨,缠缠绵绵,淅沥不停。
“晚上跟我回施公馆么,一起桥牌啊。”
施栋问他。
最近妹妹跟梁修凛见面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不懂,怎么宣布订婚消息之后,两人反而不如之前亲密。
“改天吧,今天喝的不少,头有点晕。”
梁修凛婉拒。
施栋也没好再说什么,坐车离开。
司机开车载着梁修凛,一路朝洛洺的反方向开。
戚家的那片未开业的高级会所隐匿在黑暗里,夜深了,开始飘起秋雨。
梁修凛撑着一把黑伞,迈入最里面的一片屋檐。
檐下的鱼灯闪着微弱的光,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按开了密码锁,悄无声息的入内,径自朝祝南亭的卧室走去。
他无声地出现在那张床前,只听到一片平和的呼吸声,隐在被窗户玻璃隔开的微弱雨水音里。
他在床边蹲下,借着窗外檐下的那一盏小小的鱼灯光晕凝视着那张脸。
非常宁静的睡相,眉毛平直,不再蹙起,唇瓣微张,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
看起来睡得很香,气色也好了些,原本瘦得有些凹下去的脸颊,又重新恢复到了原来的弧度与线条。
原来,他只有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会不开心。如今才远离了自己大半个月,整个人的情态就变得不一样了。
梁修凛盯了一会儿,抬手,很轻地触了触那张脸。他的掌心沾了雨水,微凉,摩挲着的那一小片皮肤是温热的。
如今所有的事情已了。梁钟死了,他坐上且坐稳了了麒凛掌权人的位置,把那些旁枝末节的骚乱,全部清扫干净。如今的琴岛,他基本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未来也不会再有人来找祝南亭的麻烦,威胁到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