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洺的内部构造他一清二楚,之前他也没少帮梁钟做些脏事黑事,在一座房子里找个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陶致微眯起眼睛,跟梁修凛对峙,只看到一双冷峻的眼神,置若无睹,似乎把他的话当空气。
“既然小梁董不给态度,那我只好自己去看看了。”
陶致挑了挑眉:“你父亲在的时候说过,洛洺我可以随意进出,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你在场,这个总该不会忘了吧?”
话音刚落,便冲手下人努了努下巴,手下会意,立刻朝通往地下室的电梯方向冲去。
“我看谁敢?”
一声凌厉的低喝。
梁修凛眉头紧蹙,上前一步,挡住了对方的去向。
“小梁董这个反应,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心虚?”
陶致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给你个机会自证一下?带,不妨去看看?今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是证人,你未来的妻子和岳父岳母,恐怕也很想知道实情吧。如果我所言不属实,那我亲自上门赔礼道歉,把洛洺北边的那一块地皮拱手相送,如何?那块地皮,还是你父亲在的时候送给我的。”
他始终弯着眼睛,目光却咄咄逼人,又看向施以荣,补充了一句:“司长此刻也很疑惑对不对?一看究竟,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修凛,带路。”
施以荣扬起下巴,语气不容置疑。
陶致是之前梁钟的大秘,并不是冲动行事的性格,如今又身居高位,是麒凛的副总。关于他跟梁钟之间的事,施以荣也略知几分,如今这么个原本细密谨慎的“情种”
,这么鱼死网破地冲到洛洺,很可能并不是空穴来风。
今天是他施家的订婚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关乎到他们家族的尊严,梁修凛需要给他一个交代,堵住悠悠众口。
最重要的是,目前大选尚未结束,消息一旦传出,势必成为丑闻,到时候施栋的选票很可能受到影响。
施家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大女儿施采言无心事业,只想吃喝玩乐全球旅游做个潇洒的时尚inet,难堪大用,好在有一副好皮囊,可以成为社交及名利场的一张筹码。
如今他用这张筹码换来了跟麒凛的强强联合,每一次对外释放的信息节点都进行了精密的计算,要对施家有益,最重要的是为施栋铺路。
大选竞争何其激烈,财政司司长这个位置堪称金饽饽,候选者挤破头,往届那个背后没有财阀倾力支持。
他当时上位靠的梁钟,如今儿子靠梁钟的儿子,也算一脉相承。
这条堪称完美的计划闭环,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尤其是在大选结束前的微妙阶段。
“修凛。”
施以荣心烦意乱,脑海中一时间千头万绪,见梁修凛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心中不免生气,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带路。”
“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藏人?”
施以荣提高了嗓音,“有的话,你自己给采言一个交代!”
说着就要往前走,伸手去按那架通往地下室的独立电梯,被梁修凛伸出手臂挡住。
“我刚才已经重复很多次了……洛洺不可能……”
梁修凛目光冷峻,语气也淡漠,话刚说了一半,忽然怔住了。
电梯居然自己升了上来,无声无息地打开门,祝南亭从里面走了出来,抱着一只琵琶。
他化了精致的妆,愈显得雪肤红唇,一头乌黑的用一只镶了珍珠的银簪簪起,露出光洁的脖颈与锁骨。
穿着一件旗袍,是之前梁钟送给他的,蔓楼兰的鸵鸟毛流苏礼服款,高开叉的布料里,一双藕节一样的腿露在外面。
完全是一种“宴客”
的打扮。
“我来晚了,抱歉。”
祝南亭笑着躬身,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梁修凛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他为什么要出来?把行踪暴露出来……
他本能地要抬手阻挡,恨不得把祝南亭推回电梯里,牢牢地锁住,不让任何人现。却只看到一双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