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时候麒凛的势力还没现在这样大。何满堂是南方一个比较大的珠宝供应商,跟梁钟一起竞标一个项目,基本上都要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哥哥,也就是公司的财务部长,因为财务造假被抓了进去,三个月后在狱中意外死亡。最后那块地被梁钟顺利拿下。从那以后何满堂就韬光养晦,换了行业改做地产开。如今经济遭难要卖产业。他是个钱串子,最想要的是钱,但你猜猜,心里有没有存别的心思?”
祝南亭勾了勾唇。
他陪着英叔喝了一道茶,很快从后门上楼,取了衣服,神色自若地坐车朝回赶。
司机不过在门外等了不到一个小时。
回程的路上,祝南亭把旗袍从服饰袋中拿出,摊在腿上,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摩挲着。
晚上9点,梁钟仍在公司,办公桌前文件材料堆积如山。
手机一震,他亲自豢养的哪个千娇百媚的小情人给他了两条消息,两张照片。照片上的祝南亭穿着新做的旗袍,对着镜子自拍的照片,几乎是类似私房照的程度。领口的盘扣还剩两颗没系,锁骨嶙峋莹润,高叉开到大腿处,露出白玉一样的皮肤。
“谢谢梁先生,衣服我拿回来了,很漂亮。”
十几秒的语音又软又好听。
完消息,祝南亭把手机扔到一边,冷笑一声,计划的雏形在脑海逐渐浮现。
第47章要一个人的命
梁钟一笑,难得有兴致地暂停了手中的工作,认真点评了衣服款式,说下摆有点太长,可以送去改短两寸更好些,又吩咐二秘,挑两条翡翠项链,要纯正紫罗兰色,给祝先生送去。
二秘答应着出去了。
梁钟从那面宽大的座椅上起身,端着茶盏,透过那扇巨大的玻璃落地窗望着外面。麒凛大厦的楼非常高,足有五十四层,他的办公室位于顶层,几乎刺破苍穹,夜晚的时候给人手可摘星辰的错觉。人在高处,俯瞰众生,仿佛能把整个琴岛都踩在脚下。
他对这个情人愈满意。温柔缱绻间,他总能看到对方那双火一样双眸,像在燃烧着什么东西,盛着那样浓烈的情感。这种浓烈,他从未在过去那些小情人眼神中看到过。
那样狂热地爱慕他、懂他的心、知冷知热,同时,还毫无保留地将他这个“金主”
的利益置身于自己的利益之外。
那天他在晚宴上意欲把祝南亭当成礼物送给何满堂,不过是酒到深处,顺口一提。何满堂虽然喜欢听戏,也算祝南亭的戏迷,但据说不猎男艳偏爱女色。贸然送这么个男美人出去,当然是没有送到他的心坎上。更何况,梁钟自己其实并没有真的打算这么做。
为了这么个不确定的项目牺牲掉最可心的枕边人,他觉得这笔交易未免太不划算,惹得美人伤心,痛洒热泪,他还是有几分舍不得,毕竟美人的眼泪是最宝贵的钻石,轻易不能够落下来。
他重利,但对这位小情人还是动了几分真心,这么多年来也还算是头一遭。
不过,还远远没到“爱江山不爱美人”
的程度。牺牲不是不行,但他要确认能进行等价的利益交换。
何满堂这人他了解,就算收了他的人,也未必因此松口。
一本万利金为大,多的是可以撬开他口子的办法。
此人眼下摇摆不定,多面逢迎,不过是拿准了“天使之肌”
粉珊瑚这块香饽饽势必会引起争夺,而趁机抬高砝码而已。
这段时间梁钟在公司住得多,回洛洺的次数少,但令梁钟很意外的是,小别几日不见,祝南亭便很敏锐地察觉出他神色中那点很淡的愁色。
确实如此,何满堂狡猾,一味推脱,从不打正面战役,颇有些久攻不下的意味在里面。
“梁先生还在芽岛的项目为难?”
祝南亭指腹沾着迷迭香精油,替他揉按紧的太阳穴舒缓。
“嗯。”
梁钟闭目养神,任那股清新的植物香气盈满鼻息,方觉得松弛了些。
“我有个办法,不知道是否有用……但我愿意为梁先生一试。”
柔滑的指尖抚过皮肤,带着温热,梁钟猛地睁开眼:“什么?”
“何满堂唯一的喜好就是听戏。我在这行当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手上还是存了些东西的。未必名贵,但件件藏品都有价无市,应该能入他的眼。他应该会卖我两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