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信息,不过是生意场上的推拉博弈,何满堂不想卖,而梁钟还想争取。
但祝南亭觉得有些奇怪的是,麒凛诚意很足,明明目前给出了过所有竞争对手的价格,何满堂的态度却依然坚决。看向梁钟的目光中,偶尔会闪过一层很复杂的情绪,带着一丝微妙的决绝。
这令祝南亭很疑惑——简直像是他不想卖,或者从心底并不认可这位麒凛集团这位掌权人一样。可若是这样,今晚便不会前来赴宴。
他没想透这其中的原委。
他一边思忖,一边弹奏唱曲。忽然被一声器皿破碎的声音震乱了思绪。
一眼望见梁修凛那只流血的手。
掌心已经被碎片割出一条很长的伤口,茶叶跟滚烫的水甚至还泼了满手,手背都被烫成了红色。
他一惊,本能地想起身查看,拨弦的动作不自觉加大,竟然将弦拉断了。
迎面却对上梁钟那双充满冷意的目光……
--------------------
明天加更一章!
求一些海星跟评论,啵啵~
第45章“软得跟女人一样”
祝南亭假装惊慌地举起琵琶给梁钟看,用口型小声抱怨着会馆乐器的质量问题。
梁钟一笑,没再追究,而是冲他招了招手。
祝南亭放下琵琶,朝主桌上走来。此刻晚宴已近尾声,满桌杯盘狼藉。
“‘江南第一闺门旦’特别为何先生准备的演出,可还满意?”
梁钟亲自用高脚杯,倒了一杯洋酒,棕褐色的液体碰撞着杯壁。
“名不虚传,多谢梁董安排。”
“那我让小祝陪何先生喝一杯。”
梁钟勾了勾唇,把手中的酒杯递给祝南亭。
祝南亭无声地接过来那只酒杯,鼻息间猛然涌来的高度酒的辛冽气息令他有些不适应。
“洋酒度数高,小心呛。”
梁钟看着他,眸色了然。为了保护嗓子,祝南亭从不吃任何辛辣刺激的食物,酒精也极少碰,烈酒更是从来不沾。既然梁钟这么安排,他自知无法忤逆,深呼一口气,笑着走到何满堂身侧,敬了对方一杯酒,随后自己一饮而尽。
唱了一晚上的早已疲惫的喉咙,在酒精的刺激下深处又痒又痛,灼烧的感觉几乎要蔓延进五脏六腑。他竭力忍着呼之欲出的呛咳的冲动,脸色涨红地举了举空掉的酒杯,示意饮毕。
余光似乎捕捉到一双目光,箭一般定在这里,待祝南亭想要探寻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
何满堂乘兴站起来,将杯中的洋酒喝完。
“小祝是个乖孩子,体贴,伺候人的功夫也不错。”
梁钟笑意不浅,手伸至祝南亭腰后轻轻一捏,弯起眼睛看着何满堂道:“尤其这里,软得跟女人一样……”
何满堂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祝南亭心头忽然涌上某种预感。
他抬眸看向梁钟,梁钟避开了他的视线,指尖夹着的高希霸抖落下两星黑色烟尘,含着笑意慢条斯理地问何满堂:“今晚的戏,何先生听得可还尽兴吗?不够尽兴的话,散场后我再安排后半场。”
说着,便攥住祝南亭的手腕把他拉到身侧,拍了拍他的脸,笑着问:“我们小祝还没唱够对不对,嗯?”
祝南亭全都明白了。
“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他笑着说,但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不是意外于梁钟对自己的处置——从迈出这步开始,祝南亭就心知肚明,梁钟对他千宠万哄,不过是当做一个玩物而已。像豢养在笼中的鸟,歌喉动听总能额外吸引几分主人注意力。本质上,也不过是个玩意儿。
只是他没想到“赠予”
这个动作会生的如此之快,如此毫无预警,甚至——还是当着梁修凛的面。轻飘飘的几句谈笑风生,就决定了他今晚的结局。
从一张床被送往另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