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么?”
他摸了摸祝南亭的脸。
“好多了……这点小事还劳烦梁董亲自跑一趟,是我的不对。”
祝南亭非常勉强地勾了勾唇角,余光不自觉地朝梁修凛的方向看去。
对方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只是沉默着后退几步站在床侧。
梁钟把祝南亭从穿上扶起来,接过护士端来的药水,用小调羹一勺勺喂着眼前娇花软玉一般的小情人。
小情人去了趟浔里,扮了“拈花观音”
,顺带又替麒凛打了个免费广告——最近麒凛的地广,祝南亭的海报铺的到处都是,两边已经密切绑定。
谁想到回程路上遇到这样的事。
看来身边带了一个保镖还是不太够,梁钟半眯起眼睛。
他之前只把祝南亭当个漂亮玩意儿,没成想这个“玩意儿”
走了三天,他居然有些恋恋不舍,听到人进了医院,他正好离得不远,想了想,放下手中事务就朝仁心赶。
一进门,便看到梁修凛也在。
梁钟心下一动——这才反应过来,人是梁修凛救回来的。
梁修凛也去了浔里?似乎是去一家珍珠养殖工厂考察技术。如此巧合。
梁钟按捺住内心的狐疑,看了一眼梁修凛。
继子还是那样气定神闲的站着,神色令他难以看透。
“爸,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梁修凛语气冷静,直接起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
“小凛去浔里,你提前知道么?”
梁钟道,调羹一用力,塞入祝南亭口中。
祝南亭呛咳两声,将药水咽下,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我不知道……您……您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您到今日,还在怀疑我吗?”
那眼神中含满羞愤与伤心,很快涌起了一层委屈的泪水。
“好好的又哭什么,我只是随便一问而已。”
梁钟笑着拿过纸巾,替他擦去满脸的眼泪。
祝南亭把脸侧过去,佯做嗔怪的样子,但此刻他已经清醒过来,心里开始快审视着这件事的细节。
匕上的毒不算浅,但好在送医及时,用医生的话来说,晚送过来一点就会很危险,刀尖上涂得是一种危害神经中枢的化学毒药。
背后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梁钟只待了一会儿便走了。
等到病房空下来,一直等在门外的季青才走了进来,祝南亭见他只受了点轻伤,心里才长舒一口气。
季青借着探视的功夫,暗自抬手在桌面轻轻扣了三下。
祝南亭心领神会,等护士最后一遍查完房,他钻进被子,悄悄打开手机,果然英叔来了一封私密邮件。
原委跟他想的差不多,只是那个始作俑者,他一时没想到。
祝南亭看完邮件后,点击删除,半眯起眼睛,想到了那个肇事者,那天半跪在书房的桌子下面,在梁钟月退间努力逢迎的样子。
深夜。洛洺山庄。
陶致接到梁钟通知的时候已经快12点。自从董事长收了祝南亭之后,就再也没有召幸过,他已经许久没来洛洺了,立刻换了衣服抓了头喷了香水,快开车出门,很快便来到这里。
他轻车熟路地上楼,走进梁钟的卧室,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温柔缱绻,梁钟斜倚在那面宽大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条很细的皮带。
“跪下。”
他眸色阴冷。
陶致一怔,几乎是立刻猜到了原委,神色慌乱地在地上一跪,下一秒,背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抽。
“自己说,错哪了。”
梁钟半眯起眼睛,厉声道。
陶致跪了半晌,脑海中滚过这些年他伴在梁钟身边的许多细节,终于崩溃了。
他罕见地失了态,瞪大一双血红的眼睛,几乎是声泪俱下的控诉:“我没错!为什么是他……偏偏是他……董事长,我不甘心!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