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浔里的观音娘娘,之前可没有找外乡人的道理……”
“你们要做什么?”
季青挡在祝南亭身前,高声道:“祝先生可是当地政府专门请来的。”
“对不住了,你想找说法,还是自己到天上问观音娘娘去吧!”
刀疤脸冷笑一声,
随即一声令下,手下立刻冲了过来,兵分两路,将祝南亭跟季青团团围住。
“杂鱼而已。”
祝南亭冷笑一声,扔掉大衣,抬腿朝一个人踢去。他学了这么些年的昆曲,身手并不差,对付几个小流氓并不在话下,只是赤手空拳有些占了下风。
“祝先生!”
季青焦急万分,但他被更多的人缠住,分身乏术。
祝南亭将围住他的几个人撂倒在地,还有个人见占了下风,悄悄躲进草丛,趁人不对溜到祝南亭背后,瞅准机会,掏出一只匕就要朝他身上刺去。
几乎是凭直觉,祝南亭猛地转身,就见一柄闪着寒光的刀刃在眼前一晃,他眸色一冷,一把夺下刀子,在手中倒了个个儿,一刀抵在对方喉咙,又对着男人的膝盖猛地一踹,抄起一块石头就朝对方脑袋砸去,男人当场被砸晕过去。
但匕划破了祝南亭的掌心,鲜血直流。
几乎是瞬间,那血变成了黑色。
糟了,匕有毒。
祝南亭很快感觉浑身的血液开始痉挛,大脑也开始嗡嗡作响。他扔了匕,身体有些摇晃地站起来,目光也开始涣散,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耳朵开始轰鸣,头也昏沉沉的,倒地之前的那个瞬间,眼前恍惚了一下,他似乎看到了梁修凛的脸。
英俊却又阴翳的面容,蹙紧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
什么毒,还能令人产生幻觉。祝南亭在心里自嘲般地冷笑一声,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秒,他感觉到身体被人紧紧地抱住了。
好温暖的胸膛。
再次睁眼的时候,是在一间病房内,周围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祝南亭有些缓慢地转动着眼珠,看着眼前白大褂的医生,很眼熟,下一秒想起来了,是仁心医院的那个叫做孙卓的医生,看到他睁眼,长舒了一口气,又走过来,调节了下他右手手背上输液的度。
解毒剂混合着葡萄糖,源源不断地注射进他的体内。
“门”
砰地一声被人撞开,一个高大健壮的黑色身影径自走了过来。
是梁修凛。
祝南亭心口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朝床边走来,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
他的神色看起来非常不悦,面色阴沉到了可怖的程度,手背很轻地贴了下祝南亭的脸,又迅移开。
“有些人还真是命好,荒郊野外的还能碰见救兵。”
梁修凛冷冷地说。
“你……你救了我……”
祝南亭怔了怔。
“碰巧而已。”
梁修凛勾了勾唇,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看在我爸的份上。”
神色嫌恶,像是这场营救,真的是顺手的施舍。
“谢谢。”
祝南亭弯了弯唇角,对他笑了笑,心头迷弥漫起苦涩。
门口又开始喧闹,多了几名保镖的身影,很快,梁钟出现在了这里。
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祝南亭的胸口猛地震颤起来,录像带的画面在大脑中走马灯,肠胃中像在翻江倒海,忍不住“哇”
的一声,拼命呕吐起来。
护士立刻迎上来,手里拿着毛巾跟八宝袋,处理那些呕吐物。
梁钟立在一边,待医生处理完之后,方走近了,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