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二楼楼梯拐角处,秀叔急匆匆过来。
“祝先生,梁董说晚宴结束他要泡艾浴,让您提前准备……”
“好的。”
“艾叶需要挑选一下,大的叶片更好。”
“我知道。”
祝南亭对他笑了笑,随即朝艾浴房走去。
他没有回头,却感受得到后背传来的直勾勾的目光穿透过来,刺的他生疼。
他是戏子,是梁钟的情人,要低眉顺眼,要恭顺逢迎,玩物也好,解闷也罢,路是他自己选的,他自甘下贱,都是一切也是自己应得的。
“少爷。”
秀叔抬眸,这才看到梁修凛,心下微怔,不明白少爷什么时候从宴会厅出来了。
“打电话给蔓楼兰旗袍馆,今天祝先生穿的那件旗袍,一模一样的,再订12套送过来。”
梁修凛勾起唇角,语气里带着嘲讽:“既然这么喜欢女装,就让他穿个够。”
他看向贮藏室的方向,回廊幽深,雕花的窗户镂刻着花鸟的图案,那鸟被死死地禁锢在了上面,灵魂也无法逃脱。
第4o章“我一定会杀了他”
新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梁钟印象里,似乎昨日还在下雪霜冻,今日就开始桃红柳绿。
人逢喜事精神爽。梁钟觉得今年春天的一年之计,格外顺心如意。集团新春系列的几条珠宝线,一上市便刮起一股“珍珠热”
。平心而论,自从梁修凛来集团分管设计后,确实做出很多标新立异的新尝试,且为市场认可。
梁修凛在集团站的越稳,虽然并不是他乐见所成。但确实给公司带来了肉眼可见的利益。
不过到底年轻,想要在麒凛这么根深蒂固的巨型集团站稳脚跟,岂能是二十多岁的人能轻易做到的。内部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连他都要仔细钻营,运筹帷幄。
更何况梁修凛,不过是他为了堵悠悠之口,下放来历练的,给了个业务侧的不上不下的头衔,顺水推舟。
除此之外,新收的这名小情人也让他非常可心。祝南亭最近似乎变得更加温柔缱绻——也许是磨合的时间长了些。要不是顶着这么大一块生意版图,梁钟偶尔会想,自己当个普通人,整天化在这片温柔乡里,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坊间对于他这段感情的舆论,公关部始终处理的很好。况且,祝南亭社会形象好,口碑好,本身自己也是优秀的昆曲艺术家,跟麒凛深度捆绑,对品牌也能起到赋能作用。
琴岛方言软语糯声,本地人对戏曲文化尤为推崇,昆曲则是欣赏之最。
祝南亭最近的演出也很多,甚至还延伸到了外地。每次出场,佩戴的珠宝及头面,都是麒凛生产的。
最好的活字招牌。
晚上入睡前,祝南亭斜倚在床头,慢声细语地提起浔里那边请他去“花神节”
扮演观音的事。
每年三月三,浔里都踏春撷花,拜祭“拈花观音”
,“观音”
的人选倒是多从戏曲演员中筛选。
梁钟听到“浔里”
二字,神色微变。
“听说每届扮演‘拈花观音’的,回来都会交好运。”
祝南亭眉眼盈盈,“据说这次找上我,是去花神庙把候选者的名字写在花签上,问过拈花观音后才定下来的。”
“我能去吗?”
他神色含着期待。
“是么,那你就去吧。我让小张陪你去。”
梁钟抬手,用带着皱纹的掌心,摩挲着情人白嫩的脸。
小张是他配给祝南亭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