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房间,你为什么在这?”
他厉声道,扫了一眼屋内。旖旎的暖色灯光烘托出暧昧氛围,水床带着微微晃动,床头柜上摆着许多花样百出的道具,空气中洋溢着幽微的香气。
他眉头拧得更紧。
“戚先生让我扶您回房。”
苏向北被这道目光看穿,微微惶恐地倒退一步。
眼前的人像变了一个人,声音带着寒气,半眯起眼睛看着他:“滚。”
苏向北一怔,立刻焦急起来他走出这个房门一步,今晚的钱就拿不到了。而且,还会辜负戚先生的一番苦心安排。
“梁先生……”
他整个身体颤抖着,跪伏在地上,眼眶湿润的看着梁修凛:“求您……今晚上能不能别赶我走……只要不要让我离开这个房间就行……我什么都不会做的,等下您休息,我去外面客厅待着,您看行吗?”
被客人赶出来,老板也不会让他再在这里干下去的。
一点惊恐的眼泪淌下来,挂在这张细白的脸上,很潋滟,带着惊恐,像只受惊的野兔。
梁修凛脑海中忽然划过那晚的画面——祝南亭在梁钟怀里抬眸看向自己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目光,也是这样的神情。
他阴沉着脸摆了摆手,示意人离开,但没说别的。苏向北松了口气,逃一样地从卧室跑出去,又带上门,在沙上囫囵了一夜。
“香兰笑”
的灯亮了整夜。
一大早,戚斯年就守在门口,看着两人一起出来,满意一笑。
“我挑的人不错吧。”
他朝着梁修凛挤眉弄眼。
梁修凛看都没看他一眼,也不接他的话,穿上大衣,径自朝楼下走去,无视身后戚斯年“操,他妈的是老子买的单”
的怒吼。
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待。
梁修凛正要上车,忽然停住了脚步。垂下手,冷眼看向街角处不远的那个身影。
正朝着这边走来。
离得近了,祝南亭才看清楚梁修凛的脸,似乎有微弱的停顿,慢下脚步。两人隔着一根梁柱,四目相对。
祝南亭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又是必经之路,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深呼一口气,竭力勾了勾唇角,露出笑容。
“怡红快绿”
四个字冷不丁地闯入他的眼睛。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梁先生,您的东西落在房间了。”
一个裹着睡袍的清秀男人快步从门内跑过来,把一枚袖扣放在梁修凛掌心。
两人看起来是熟识。
祝南亭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嘲讽般地在心中自我嗤笑。梁修凛出现在什么地方,去哪里找乐子,身边是谁陪伴,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亦没任何资格置喙,甚至产生任何不必要的情绪。
是啊,他是最没有资格的。从始至终,都是。
男人很年轻,五官清秀,看身段也是学过戏的,自带几分风流纤巧。
难怪是‘怡红快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