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全场掌声雷动,主持人在台上正大声念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祝南亭他胸口一震,立刻收起手机,抬眸朝舞台上看去。
梁钟走上了台。穿一身灰色的西装,身材高瘦,神色温和,显出几分文质彬彬。他含笑对观众席鞠了个躬,台下再次响起潮水般的掌声。
这种场合,梁钟司空见惯。云浦他每年都来,无非是上台露个面,讲几句行业共勉的话之类,主要是卖当地政府一个面子。
今年照旧。甚至前排的面孔相较去年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略带慵懒的言,随意地看着台下,余光瞥到座位一角传来微妙的动势。
有类似黑色绸缎一样的东西披散下来……谁的长散开了。很黑很柔顺。不是女人的——居然属于男人。
梁钟喜欢男人留长,之前的历任情人,无不例外都是长的清俊男子。算起来,林清声也跟了挺久,打破了历任情人记录,他最近已经开始有些腻。
观众席内居然藏了这样一位妙人。
他饶有兴趣地将目光投过去,现了那长的主人居然是祝南亭。
又是祝南亭。
挽的簪似乎是跌落了,这美人正俯身捡起,又重新将头整理好,那张艳绝的脸便整个露出来,正对着自己的方向。美人坐的位置也很好,顶上一盏水晶灯,光晕洒落,照得整个人的气场更加温润迷人,右耳上单坠着一个闪闪光的东西,火彩耀眼,光芒美丽。
哦?有些眼熟。
梁钟半眯起眼睛,很快认出来这是是麒凛去年的福禄钻石系列耳钉,当年的销冠。
这时,他才现美人的目光亦非常专注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非常迷人——不是那种魅惑的沉迷,反而非常清亮,不带任何蓄意的欲念,混杂着崇敬与仰慕,偏生又长在这样一张带着几分媚态的脸上,交错出一种复杂的气息,炯炯的眼神、潋滟的瞳孔。
忽然,美人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白瓷一样的脸庞开始泛红,一直烧到耳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藏不住羞赧地对梁钟微微一笑。
倾城一貌,实在动人。
梁钟喜欢情人对自己臣服,也享受一切这样的目光。更何况是祝南亭——这张脸不可能不在他的审美之上。
但他初时没想过染指这种名气过大的,一个疏忽便容易陷入舆论风险。琴岛的新老权贵,玩的花的比比皆是,但都巧妙隐藏,不露于水面之上。他不强求,要的一直是心甘情愿送入自己掌心的猎物。
祝南亭的眼神,跟他之前遇到过的很多红男绿女的眼神不同,带着躲藏,含着点不敢言明的东西在里面,纯粹得像一汪静水。
梁钟扯起唇角,须臾间,结束了这场短暂的讲话。
主持人拿着一束珍珠做成的手捧花上台递给他,这是每年的保留环节,沙龙结束的时候,由他这位全场身份最尊贵的嘉宾,对着观众席任意投掷,博个彩头,抢到的便是特等奖,有高珠礼品赠送,并可在活动结束的时候上台合影。
到场的参与者都将其视为与麒凛搭上线的绝佳机会,个个正襟危坐,等待幸运降临。
梁钟看了眼手中的珍珠捧花,往观众席扫了一眼,随手朝第三排扔去。
捧花无比精准地落进了祝南亭怀里。
祝南亭错愕了一秒,立刻稳稳接住。周围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他有些无措地起身,却依然气质淡然。梁钟想起林清声来,虽乖巧,到底逊于几分浮躁。
主持人告知了规则,将祝南亭请上台。
祝南亭深呼一口气,抱着那束手捧花,踩在会场暗红色的地毯上,朝台上走去。
“祝先生今晚头彩,恭喜。”
梁钟上下打量着祝南亭,神色带着几分兴致:“今年主办方准备的礼物很漂亮,可以期待一下。”
“谢谢梁董。我也沾沾您的运气。”
祝南亭微笑着,垂眸看着那束珍珠手捧花,洁白莹润,视若珍宝。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他装作紧张地站在梁钟身旁,故意靠得很近,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住。
梁钟微侧了身,一只手悄然绕至祝南亭身后,在那段细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祝南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尾上扬。两双眼眸有极为短暂的相接,擦起微妙的火花。
梁钟勾起唇,收回手。回味着刚才的触感,柔软无骨,一碰就软。在床上折叠起来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光景。
他面上依然神色自若,脑海中开始闪过一些香艳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