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什么时候学会变魔术的?”
祝南亭提了提眉,指尖探到梁修凛掌心,肌肤之间有微热的摩挲。
梁修凛的掌心颤了一下。
最后祝南亭摸过那枚椰子糖,捻开糖纸吞入喉咙,微凸的喉结滚动。
口腔中的津液很快融化了那枚糖果,化为甜美的水滴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糖也吃了,姜汤可以喝掉了吧,最好一滴都别剩。”
梁修凛指尖很轻地扣着桌面。
祝南亭深呼一口气,捧起碗来直接一饮而尽——还是又苦又辣,放下的时候满眼泪水,又猛咳起来。
又像一只猫。
无论狐狸还是猫,都是生动之物,无法不惹人怜爱。
“很晚了,我该走了。”
梁修凛指了指桌上的卧室钥匙,又说:“唯一的钥匙,晚上记得反锁。”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房间。
“梁先生晚安。”
祝南亭追上去,补了这句话。
门关上了,四周恢复安静,暴风雨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停息,整间屋子都充满了梁修凛的气息,温暖有力的荷尔蒙气息裹着清淡的沐浴液香气,微微氤氲。
祝南亭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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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衣就要穿同款就要穿同款
第22章“手给我吧”
这场风暴潮接连持续了好几天,整间房子都充盈着湿冷冷的潮气。晚上夏姨便在客厅烧壁炉增加暖度,火光红艳,灯影摇曳。夏姨也爱戏,有一把浑厚的好嗓子,很多戏种都能来点,祝南亭便跟她一起唱,《牡丹亭》、《长生殿》,《锁麟囊》……红泥火炉上煨着新鲜的芋头与朱橘,夜半乐声,余音绕梁。
到了第四天,风暴潮过去,终于放晴。那天上午,司机开车载着他们,来到了云浦本地最大的珍珠蚌养殖场。
隆冬时节,海水很冷,岸边不少许多渔民仍在劳作,穿着黑色高筒胶皮长靴踩在冰冷的海水里捕蚌,更远的海平面上有不少渔船。云浦周围的海域,马氏贝最为常见,多产akoya珍珠,本地的养殖及调色技艺比国外都要好得多,培育的珍珠光泽细腻,上色均匀。
因而在全国甚至亚洲闻名。
祝南亭站在海滩上,鼻息间充斥着海水与贝类的咸腥气味,带着一种陌生的熟稔——儿时,他经常跟着父母,辗转于各个养殖户中。
很模糊的记忆被唤起,凛冽辛辣的气息混在海风里,刮得人眼窝生疼。
“到我这里来。”
一声嗓音,打破祝南亭的思绪。
他顿了顿,立刻紧了步伐朝梁修凛走去。
“眼睛怎么这么红?”
梁修凛看着他。
“风吹的。”
祝南亭笑了笑,注意力转移到岸边的石台上。许多马氏贝在上面一字排开,像一片片硕大的银色刀刃。岸上的渔民戴着橡胶手套,拎起水桶朝石面浇,冲去贝上的海沙与淤泥,直到它们变得光洁干净,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小梁总,现在要开蚌吗?”
面孔黝黑的渔民问道。
梁修凛看向祝南亭说:“试试?”
“好。”
祝南亭慢慢靠近,在渔民的指导下,装作一个真正的生手那样,小心翼翼地、蹩脚地使用着开蚌工具。两片硕大的贝壳从中间劈开,淡红的贝肉中嵌了许多圆形的物质,密密麻麻,简直像是皮肤上的疣,本应该丑陋,但每一颗却又美丽非凡。
“害怕吗?不敢取珠?”
梁修凛注意到他的神色,走过来侧身问道。
他靠的很近,温热的呼吸包裹过来,很快在空气中冷掉。
“……没有……只是第一次见,觉得新奇。”
祝南亭报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