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歉意的慌乱。
“没关系,您别介意,主要还是这天气变化太快了。”
祝南亭安慰着她,胸前的冷雨还在顺着衣领往里渗,鼻子已经开始有些堵塞。
他正要跟着夏姨朝客房走,便听见半掩的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梁修凛。
径自朝他走来,解开罩在睡衣外面的羊绒睡袍,递在他的手心。
“祝先生晚上怎么住?”
他直接问夏姨。
“西边还有间备用客房。”
“那间么……”
梁修凛略微沉思,立刻道:“临海的房间太吵,他睡不好。”
又抬眸看着祝南亭,语气不假思索:“等下你住我的房间,我睡客房。”
“这怎么行……谢谢梁先生好意,但我……”
话音未落,便被梁修凛干脆地打断:“客随主便。走吧,跟我过去。”
他看着祝南亭的眼睛,目光不容拒绝。。
祝南亭张了张唇,没说别的话来,只得道了声“谢谢梁先生”
,默默地把睡袍递还过去,跟着梁修凛朝另一间卧室走去。
吱呀一声,有些老旧的红木门被推开。
陌生的地点,昏黄的灯光,灯影摇曳中是梁修凛高大的身影,祝南亭看着那影子,内心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你衣服湿了,穿我的。”
梁修凛正背对着他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睡衣来,递到祝南亭手中。
干燥温暖的触感留在他的掌心。
“还冷么?”
梁修凛问。
“不冷的。”
祝南亭回答,话音刚落,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梁修凛唇角微弯,眼底似笑非笑,打开门,唤夏姨过来。
很快,夏姨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碗走过来,又快步退下。
梁修凛用一只骨节分明的食指,把碗轻推至祝南亭身前:“仔姜熬的,不会太辣嗓。”
祝南亭双手捧过,垂眸片刻,也只能说出一句“谢谢梁先生”
来。
他的唇瓣小心地靠近碗壁——很热,焐暖了原本冰冷的手。热气蒸腾着眼睛与睫毛,透过雾蒙蒙的视线,他看到碗壁对面一双同样灼热的眼睛,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姜汤熬得浓,祝南亭只喝了一口,便呛咳起来,又把碗放下。
“好苦。”
他蹙着眉,视线不自觉偏移老远,不愿靠近。
梁修凛脑海中蓦地想起红豆——家中的漂亮小狐狸,生病吃药的时候怕苦,也是这百般不情愿的眼神。
“怕苦?”
他轻笑一声,一直紧攥的拳心伸到祝南亭面前晃了晃:“猜猜看这里会藏着什么?”
祝南亭配合着他故意摇头。
掌心果然摊开,掌纹清晰的大手之上,静静躺着一粒椰子糖,玲珑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