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梁修凛在心中冷笑一声,神色倒始终无常,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地说:“没错,很爱。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娶。”
“梁先生比我幸运,我……父母走的很早,我在福利院待了好几年,才被金先生收养的。”
祝南亭说。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似真话。
福利院名簿,亦不过是叔父的手下精心织造的幌子而已,为的是掩盖他原本的身份。
“你父母……是因为生病,还是意外?”
梁修凛看着他,此时月亮从厚重的云层中透出一角,映得他的眼神很亮。
“意外。”
祝南亭淡淡道。
“肇事者后来找到了吗?”
“迟了些年,但还是找到了……”
祝南亭顿了顿。
“那就好。”
“是啊,这人也快死了。”
祝南亭弯起唇角,对梁修凛笑笑。
冷风袭来,他打了个寒颤。
“进屋吧”
梁修凛说。
两人在正厅分道扬镳。
祝南亭径自朝客房走去,刚推开门,便被里面的陈设惊讶到。
夏姨准备的客房很大,床铺舒适,桑蚕丝的床单与被罩触感滑腻柔软,一摸便知价格不菲,与这座渔家院落显得异常格格不入,很明显是有人精心准备。
他睡眠一直不好,因而对床品材质非常挑剔,常年唱戏,饮食上也诸多忌口刁钻——没想到梁修凛能做到如此,衣食住行均安排得如此妥帖,天衣无缝。
他在桌边沉默地坐了许久,现夜已深,自己依然没什么困意。又把褪黑素拿出来,吃了比以往更多的量,躺在床上辗转很久才朦胧睡去。
梦里很不安稳,周围在晃与震,玻璃也在拼命响动,祝南亭裹着鹅绒被,蹙眉翻身,脸上忽然传来一片湿漉漉的凉意,冰冷刺骨。
激得他立刻从梦中惊醒。
拧亮台灯一看,才现外面下起了暴雨。云浦靠海,冬天有时候也会刮起突的风暴潮。此刻裹着极大的风吹着窗户劈啪作响,忽然“砰”
地一声,玻璃碎了,倾斜的暴雨直接刮进屋子,瞬间打湿了床铺及祝南亭的睡衣,胸口直接湿了一片,冷得他打了个寒颤。刚起身,便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祝南亭去开了门。眼前映入一张焦急的脸。
“祝先生真对不起,窗户玻璃是不是碎了?窗户去年才新换,没想到居然能坏。”
夏姨满脸懊恼,身后跟着一个修理工,拿着工具便开始修缮。她安排好,这才转过头对祝南亭说:“还有一间客房空着,我这就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