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亭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停顿数秒后又抬眸看向梁修凛,用猜测的语气问:“梁先生名字中的‘凛’字,是‘麒凛’的‘凛’,所以……”
他故意欲言又止。
“……董事长梁钟是我父亲。”
梁修凛觉得这句话像带了锯齿,有些艰难涩口,但依然尽量平和地解释:“我才来被调来公司,负责一部分设计工作。”
“我有一枚麒凛出的竹叶胸针,岁寒三友系列的,很喜欢,日常也经常戴。”
祝南亭夸赞着麒凛珠宝的设计、质地与做工,梁修凛眸中泛起亮意,语气的底色多了层很淡的愉悦:“我的荣幸。那个系列是我的第一个作品。”
“好巧。那……梁先生怎么会来到后台?”
祝南亭看向他,眉眼弯弯地开着玩笑:“我的忠实戏迷?”
“来找一个朋友,走错了休息室。”
怕太唐突,梁修凛寻了借口。
“那看来我耽误你时间了。”
“没有。他临时有事,才走。”
梁修凛语气自然,宛如确有此事。
“这样……”
祝南亭低眉,又重新道了谢,边说边朝化妆台走去,右脚有些蹒跚,坐下的力度也很轻。
梁修凛无声地走过来,低头注视着他,问道:“脚受伤了?”
“……嗯,一点小伤……”
祝南亭弯腰脱下右脚的鞋子,露出鞋里,月白色的缎面上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
梁修凛想起了舞台地面的那一小片红渍,确认了内心的想法。眉心一皱,直接问:“怎么回事?”
“……演出前,有人往这里偷偷放了刀片。”
祝南亭说。
梁修凛立刻拿出手机:“我帮你叫医生。”
“不用麻烦了,等下我还有场映后见面会,来不及。结束后我再去医院。”
祝南亭道。
话音刚落,休憩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跟周婕一起进来,神色仓促。
“祝老师,真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们一定追查到底。我们已经报了警,安保科也正在配合您的私人保镖调监控。”
男人道,他是得月楼分管演出项目的副总刘治。今晚险些酿成事故,他听到汇报后浑身直冒冷汗,生怕得罪了这位摇钱树。还好这位昆曲大师并未把罪责都怪罪到得月楼头上,演出也没有耽误,他才略松了口气。
“要不见面会先取消?改期再开,所有损失我们来承担。我联系了最好的外科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刘治提议。
“没关系,照常进行就可以。我目前感觉还好。”
祝南亭看向化妆师,指了指自己的戏服:“小周,先帮我找一套新的戏服出来,我的戏服刮坏了。然后再帮我补一下妆吧。”
“老师……要不我先帮您先处理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