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眉、含情目、花瓣一般的嘴唇。
眼下一点红,不是颜料,而是他食指被毛刺扎破后渗出来的血珠。不小心沾上去的,倒是完美的珠联璧合。
旁边的投影幕布缓慢升起,梁修凛调高了亮度,凝望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跟他画的一模一样。
照片来自三天前的《琴岛晚报》头版头条,新闻标题为《江南第一男旦宣布迁居我市》,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眉目如画,右边一行小字标注姓名——“祝南亭”
。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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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章脑子里冒出来一句词,出自清朝文人黄景仁的《点绛唇》——
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初见实在是太美好了……
第11章“衣服勾住了,帮我一下”
晚上7点,距离演出开始还有3o分钟,琴岛最恢弘的戏楼——得月楼已经座无虚席。
昆曲《牡丹亭》专场演出即将开始,由祝南亭演绎。
半个月前就一票难求,尤其前排莲花池的座位,全被权贵子弟竞价包揽,一张座位竟然炒出数万天价,只为了一睹这位江南第一男旦的绝美风采。
祝南亭此刻正在一间独立的休憩室候场。嫣红的唇脂、浓厚的脸部油彩,盖住了他的真实神色——其实他有些紧张,毕竟是在琴岛的演。
琴岛人爱听戏,上流社会更是极为青睐昆曲,精通者众多。他从江南地区迁居至琴岛,某种程度上也相当于另起门户从零开始。今晚的演出,容不得任何半点失误。
得月楼的资深化妆师周婕站在身侧,为祝南亭调整着盔头的角度,珍珠连着银线,在头顶颤巍巍的。
“其实这套头面有些旧了。”
祝南亭神色含着歉意:“我之前就想换一套新的,但一直没找到满意的珠宝设计师,只能暂时搁置。”
周婕手里拿着湿巾,仔细地一颗颗地擦拭着珍珠:“我们得月楼平常演出的的头面一直是跟麒凛珠宝合作的。您或许可以问问他们关于头面定制的事情?”
“多谢提醒。我差点忘了,麒凛可是亚洲最大的珠宝集团。”
祝南亭弯起眼睛,对她笑了笑。
太美了。
周婕本人亦是高瘦出挑的美女,此刻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鞋子我帮您拿过来。”
她道,从角落里取来已经送去清洗过的戏鞋,递给祝南亭。
一双缎子做的彩鞋,带粉色穗子。祝南亭弯腰,把覆着白袜的右脚踩进去其中一只,忽然眉心一皱。
“鞋里有东西。”
他脱下鞋子,将鞋面朝下,从里面掉出一片刀片来。
脚掌已经被划破,血从袜子里泅染出来。
“祝老师……这……我刚才明明检查过了……”
周婕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从业五年从未有任何疏漏,如今却生了这样的事——甚至还是祝南亭,得月楼花了天价才买下他的演场次。
她慌乱地过来,蹲在地上又仔细检查了另一只,摸出来一只钉子。
“老师……对不起……这事我也有责任,居然没现……但这到底会是谁干的,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周婕焦急万分,慌乱地起身准备去叫医生。
“没事,不用叫医生,我也该进场了,对手戏演员都在等。”
祝南亭神色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伤口不深,不会影响演出效果的,放心好了。”
油彩覆盖着的脸色,却冷了下来。
他低下身子,又仔细检查了两遍戏鞋,确认没有问题后,直接穿好,招手让门口一直候着的的私人保镖季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