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
祝南亭有些惊喜,立刻伸手接过来在怀里抱着,摩挲着它的皮毛,又小心翼翼地把铁链稍微拨开,生怕误伤。
好久没见,小家伙似乎胖了不少,皮毛水光柔滑。
梁修凛窥见了那双眼睛里一晃而过的亮色,拿着钥匙走过来,把铁链上的枷锁都打开了,金属应声落地,出清脆的声响。
祝南亭怔住片刻,只觉得身体一松。
“怎么?难道不是要锁我一辈子?”
他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掌心依然摩挲着狐狸皮毛,白皙的手腕上一圈异常明显的环状红痕。
“铁链声音大,惹人心烦。”
梁修凛冷笑一声,扔下这句话,摔门而出。红豆似乎被他吓到,一头扎进祝南亭怀里嗫嚅着。
祝南亭有些意外,他从没想过梁修凛居然会这么快就解开枷锁。想了想,大概是梁修凛笃定自己无法逃脱,也够了花样,所以难得大慈悲。
但无论怎么说,身体上的负担好歹减轻了不少。怀中的小兽探出头来,温柔地舔着他的手背,他很轻地笑了笑,在红豆脸上亲了一下。
一直紧绷的精神由于这只小宠物的到来,而略微放松片刻。
他抱着狐狸玩了一会儿,不到1个小时,管家就要抱走了。
“红豆闹腾爱磨人,在这呆久了怕打扰祝先生静养。”
管家笑着朝他伸手,接过小狐狸:“明天这个时候,我再送过来。”
说完转身就走,却又听见祝南亭在身后叫他。
“秀叔,我忽然有点想瑛记的燕窝羹了,您能不能帮我买一份回来?”
祝南亭笑眯眯地说。
瑛记在胭脂路拐角处,专卖燕窝糖水的百年老店,很受欢迎。
“当然可以,我正要上街办点事。”
管家大喜,“祝先生大病初愈,应该多吃点温补的东西。您每顿饭好像都只动了几筷子,就不吃了。这怎么行?等您养好身体,还要唱戏呢,少爷还是最喜欢听您唱。”
老管家松了一口气,人是铁饭是钢,愿意好好吃饭,就是好事。
“是啊,病不好,身上感觉也没什么精气神。”
祝南亭勾了勾唇:“那以后就麻烦您了,听说他们家每天第一锅刚出的味道最好。”
于是一连一周,每天早晨8点,店子开门的时间,管家便会准时出现在那里。梁修凛交代过,祝南亭的一切饮食起居需要格外留心,所以外食采买他都亲自去。
几天之后,瑛记的老板敏锐地察觉出什么来——梁家的老管家居然会来办这种小事?而且日日准时出现,守着新鲜的第一锅,看着熬好以后,又乘坐一辆劳斯莱斯返回。
他店子生意好,富豪圈也常派佣仆来买,但像这几日如此小心侍弄,有些古怪。报纸上写的梁修凛,似乎并不是喜食甜品的口味。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梁家的这位老管家,每次来的时候都只挑一种口味,减糖至一分,白冰糖换黄冰糖,加三倍桂花双倍枸杞。
配料变更复杂——是之前他们跟祝南亭的某种“约定”
,用作传递消息的信号。
在上流圈层颇受欢迎的这家百年老字号,是瑞千堂的消息情报点之一。自打祝南亭迁至琴岛定居,瑞千堂手里的所有“消息情报点”
,都对梁家密切关注。
老板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将这一消息递了上去。
沈群英知晓后,心中一惊——预料竟然成真,而且,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祝南亭已经失踪了小半个月,他带着手下遍寻全城,没有任何收获。心中猜测过是梁家人干的,但不敢1oo%确定。因为在连日的搜寻中他隐约觉察出,除了梁修凛之外,另外有一股势力,也在搜寻着祝南亭的下落。
那一股势力对祝南亭如何,他不得而知,但梁修凛可能采取的行动,他一清二楚。毕竟两人之间,新仇旧恨。更何况,这位昔日的小梁总上台后,一改过去内敛沉郁的性格,行事更加阴鹜果决。
那晚他们在烂尾楼栋中受到的追杀,就是最好的例子。
祝南亭如今在梁修凛手中,情况凶险,他必须立马采取行动。
洛洺山庄还有梁家在城内的数处房产、酒店等产业,他一直都派人暗中监视着,这么久都没有现祝南亭的踪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被梁修凛关在了洛洺的地下室。
那里存放着梁家的私人藏品,极为珍贵,所以有一整套严密精尖的高科技安保预警系统,看管得密不透风。
想救人,除非破坏掉这套数控网络。
沈群英苦思半日,脑海里终于有了点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