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马上送来。您想吃什么?”
秀叔立刻递过来一张写了菜单的精致纸笺和笔。
祝南亭接过来,目光随意地在上面扫视一圈,有些意外。
纸笺上写满了各式菜肴,荤素汤品糖水种类俱全,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准备的,清淡温补为主。
祝南亭淡然地垂眸,低头随意勾选了几样。
不到1o分钟,饭食便送了进来,在碗盘里着热气。冰糖银耳建莲、什锦彩蔬、还有一小碗绿莹莹的翡翠虾面。
管家站在一旁为他布菜,一边观察着祝南亭的的脸色一边说:“祝先生,您不要多想,安心在这里休息……其实……少爷对您的事情很上心的,这些都是他的安排,厨房24小时都有人轮班……”
絮叨琐碎的言语,一句一句地飘进心里。
“谢谢秀叔。”
祝南亭拿着只银汤匙,很慢地搅动着碗中的银耳羹,心头微酸,泛成说不上来的情绪。
管家一直立在一边,神情复杂。从过来人的角度,他不是不知道少爷对眼前这位祝先生的心思,但那一天,他却亲眼看到老爷带着祝先生进了卧室。从那以后,洛洺的气氛就变得微妙了起来。少爷从小丧母,很多时候都是他在照管,打心眼里,他是更偏向梁修凛的。
如今老梁董新丧,公司繁琐事务压在梁修凛头上,他这个管家日渐年迈,想要帮忙却又力不从心。
前几天少爷忽然通知他,把洛洺山庄的地下室打扫出来,要住人,一应安排十分用心。
他本以为是要在此金屋藏娇哪位小情人——模特、演员、亦或近日当红的昆曲艺人,还觉得惊诧。昨日深夜,他接到通知在门口等候,眼见着梁修凛抱进来一个瘦弱的、头很长的男人,手臂上带着淤青,一张巴掌大的脸藏在梁修凛怀里,他上来帮忙的时候才看清楚模样,却当场愣住——居然是祝南亭。
他已经年逾六十,不理解也看不透年轻一辈的爱恨纠葛,只是觉得梁修凛近两日似乎比往常话更少了些,周身透露着阴鹜,而那位祝先生昏迷很久后醒来,也是淡淡的。
很奇怪的氛围。
但他只是管家,只听吩咐做事,他只牢牢记住了自己的任务——要把祝先生照顾好。
好不容易今天人愿意吃饭了,他不敢不尽心,全程站在一边候侍。
祝南亭吃完饭,觉得精神恢复了些,才现今天房间里似乎加了灯,暖白的光芒,像是置身于阳光之下,但窗帘依旧几乎紧闭。
“祝先生要去院子中散散步吗?”
秀叔立刻过来,伸手欲搀扶着他,神情殷切。
祝南亭点点头,跟着走出房门,透过那类似天井一样的孔洞,看着头顶四四方方的一片天空。
想到了古代闺阁女子的绣楼,也是层层叠叠,烟锁重楼,禁锢着不让人出去。
脚踝上的铁链撞击在一起的声响依旧,实在讽刺。
他冷笑一声,一眼看到院内立着只墨绿色邮筒,里面放了叠报纸。从“天井”
漏下来一阵风,纸页飘然坠地,落到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了起来,目光随意地落在上面,下一秒,却怔住了。
“佳偶欲天成,梁施两家流露联姻意向”
。
一号黑体加粗的头版头条新闻标题,异常分明地呈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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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吃家了喂,梁修凛。
吃的真好……蒽……
第6章“别辜负施小姐”
“新闻上……说的是真的?”
祝南亭举起那张报纸,弯起一双笑眼,对管家晃了晃。
“是真的。”
管家不敢不答,便按照梁修凛吩咐的那样,一切如实相告:“今晚施家会举办家宴,请了少爷,他可能会回来得晚些。”
“好,我知道了。”
祝南亭神色如常,看着管家笑着说了句“很般配”
,眸中却极短地划过几分寂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