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鸢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让温夫人看到许卿卿的真面目,现在目的达到了,如何想、如何做,那便是温夫人自己的事情了,她不欲留下看戏,“母亲,祖母那边还等着女儿过去用膳,女儿就先回去了。”
温夫人看着她即便冰敷过仍旧肿胀的脸颊,道歉的话噎在喉头,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在回幽兰苑的路上,珠儿忍不住问道:“小姐,那药粉光是闻一闻真的能叫人致幻吗?”
“星宿阁出来的东西,自是不会有假。”
若不是许卿卿实在是欺人太甚,许南鸢也不会如此惩戒她。
“那快些将这个香囊烧掉,莫要伤到小姐。”
珠儿说着就去解许南鸢身上的香囊。
许南鸢先前故意靠近许卿卿,为的就是让她闻到香囊中散出来的香味。
本心纯善之人,闻到这香味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仅是做个美梦而已,而本心不善之人,闻了这个香味便会噩梦连连。
许南鸢故意提起被许卿卿害死的那些丫鬟,也是为了引起她心中的害怕,如此药效便能达到双倍的效果。
“无碍,烛影已经给了我解药。”
许南鸢道。
“那也不成,是药三分毒,小姐身子又是那个样子……”
珠儿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收住了话题,但手中动作没停。
——
许父一回书房便看到了案头摆放着的累累罪证,他看完这些罪证,了好大的一通脾气,就连平日最爱的莲花盏也被他摔碎了。
他竟不知他平日里宠着爱着的小女儿居然做出了这么多的荒唐事情。
她为了点私利,还跑去放印子钱,这印子钱岂是她能碰得的?
放印子钱的皆是利益熏心之辈,不知道逼死了多少良民,她此举简直就是在把将军府往火坑里推。
许父将许卿卿叫去书房问责时,她已经被温夫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许卿卿对着许父还想哭哭啼啼喊冤,说是许南鸢故意污蔑她,但许南鸢准备的证据再充分不过,饶是她喊破了喉咙,许父也没有相信她半分。
最后,她被勒令去三清观清修。
三清观是什么地方?
去那里的人皆是犯了事的官眷,不仅要忏悔罪过,还要食不果腹的劳作,否则就不能称之为清修。
由于老太太为许南鸢准备的生辰宴在即,她被允许在府中多待一段时间,只是生辰宴一过,她便要被送走。
许父决定要把许卿卿送去三清观,还是因为陆府那边决定暂缓两家的婚事。
陆子奇前脚刚刚回到陆府,陆辅后脚便知道了儿子做出的荒唐事。
陆辅是何等说一不二之人,岂容竖子作乱?
他当即带人去了陆子奇的院子,本意是抓他问责,却不想在他房里现了好几幅许南鸢的画像,还查抄出了更多他与“许南鸢”
来往的信件,还有些许贴身之物。
“简直是不知廉耻!我说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每每考察你的课业皆有疏漏,竟是日日躲在房中私窥女子画像,我陆家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陆辅说着便将那些画像和贴身之物丢进了火盆里,火苗一下子蹿的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