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父亲,儿子知道错了!”
陆子奇被下人押着跪在地上,他眼睁睁地看着陆辅将画像丢进火盆。
陆子奇长这么大没有经历过情爱,他对许南鸢是真的上了心的,看着火苗即将将画像上瑰丽的面庞吞噬,他萌生出了莫大的勇气,挣脱开了下人,直奔火盆而去。
下人看着他的举动,齐齐惊呼:“二少爷!”
陆子奇自火盆里抢救出了最后一幅被烧的只剩一半的画,他极善画工,但平日里陆辅并不准他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因此他也十分珍惜自己画出来的画。
陆辅见他不顾手上的烫伤,还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手里的画,气得直接命人上了家法。
“你可知错?”
陆辅恨铁不成钢道。
陆子奇已经被打了十板子,身上的白色寝衣开始染上了斑斑点点,“儿子知错,儿子不该私自去退婚,亦不该将她的画像收于房内私窥,但是儿子心悦于她。”
陆辅本要消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到他真的知道错了为止。”
陆辅被气昏了头脑,下人劝解的话丝毫听不进去。
而陆子奇也是个硬骨头,不论挨多少棍子,就是不肯松口。
等陈夫人参加宴会回来,陆子奇已经被打的只剩半条命了,看着已经疼晕过去的小儿子,她心疼极了,“陆屹宏,你是不是非要打死他才甘心?他都已经知道错了,你还这样打他,他不过才十六岁,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那也要看他喜欢的是什么人!眼下将军府正与镇北王府视同水火,许文津将将往这边靠拢,这时候他如此横插一脚,焉能不惹火上身?与其被镇北王出手弄死,倒不如我自己先下手要了他半条命。”
陆辅不是没有见过萧北枳狠辣的手段,人说杀就杀,说抄家就抄家,他如此做也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
“可你也不能打的这样狠,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陈夫人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但仍旧不免抱怨。
陆辅看着后背已经染红了一片的陆子奇,顿时也有些于心不忍,“给他上药吧!”
留下这句话,他便径自出去了,将军府那边还需要他给出一个交代。
陆辅与许文津最后商讨结果是,结盟不变,婚事暂缓。
陆子奇虽不是习武之人,但往日身子骨也算强健,而这一场杖责却使他留下了病根,甚至差点就没能活下来。
他被杖责的当夜就起了高烧,后来高烧好不容易退下去了,却是接连两三日的昏迷不醒。
在太医竭力救治下,他终是醒了过来,却因着陆辅烧掉画像,不肯让他再见许南鸢之故,拒不肯吃药。
俗话说,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陆辅和温夫人用尽了办法也没能叫他张开嘴,最后还是陆辅出嫁的大女儿陆清婉说了一句话才叫他的眸子里有了些许光彩,“你是不是当真喜欢她?若你乖乖吃药,我让她来见你可好?”
然而,陆子奇并不好骗,他非要先见到许南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