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鸢冷哼一声,“别以为让我咬上几口,我就能原谅你把我卖了的事情。”
欧阳灏不欲听这样的话,他直接拉住锦被盖在两人身上,柔声说道:“好了,乖,让我睡会儿。”
欧阳灏连日以来快马加鞭赶路,进城后又去处理了一下阁内事务,是以这会儿实在是疲乏地紧,几乎挨着枕头就能睡着。
“不行,你别处睡去。”
许南鸢掀开锦被说道。
然而,欧阳灏像是没听到似的,非但不为所动,反而朝她的颈窝蹭了蹭,最后还闭上了眼睛。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激起一阵痒意。
许南鸢挣扎着想将欧阳灏推开,却惹得他眉头微皱。
欧阳灏见她不老实,索性像个八爪鱼一般将她抱在怀里,叫她不要乱动。
许南鸢气得差点照着他的胸口再咬上一口,但想到他死皮赖脸的样子,咬他除了叫自己越生气,似乎不起一点作用,遂放弃了。
她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睡意全无。
虽然她以前也曾和欧阳灏同床共枕过,但那都是在她意识不甚清醒或是持续高烧不退的状态下,像今天这般的还是头一回。
许南鸢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但欧阳灏身上的檀香味似是有催眠的效用,她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欧阳灏对她怀揣怎样的心思,许南鸢再明白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在圣医谷的那三年里,他将自己照顾的很好,但这并不能抵消他当初给她带来的伤害。
同时,她也无法做到摒弃前嫌与他在一起,否则就是在背叛三年前苦苦求生的自己。
再者,他们之间相处三年之久,欧阳灏还能因为某些利益将她卖了,那么足以说明她对他来说不是顶顶重要的,这样的事情有了一次便可能就会有第二次。
俗话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的人生已经比旁人过的艰难了许多,所以如果有可能,她并不想再给自己添加风险。
许南鸢早上醒来时,欧阳灏已经不在了。
许南鸢坐在床上了会儿呆,确定昨晚欧阳灏私闯闺房不是梦,这才唤珠儿进来服侍。
珠儿撩开帐帘,一眼就瞅见了许南鸢脖颈上的红印子,她讶异了一声,说道:“小姐的脖子怎么了?”
许南鸢闻言抬手摸了摸,什么感觉也没有,她道:“你去把铜镜拿过来。”
珠儿依言将铜镜拿给了许南鸢,便转身去寻止痒的药膏了。
许南鸢瞧着脖子上莫名多出来的红色印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珠儿不知,她如何能不知?
那红色印记可不是被什么蚊虫叮咬出来的包,妥妥的是欧阳灏趁她睡着时弄出来的,这个该死的男人越无耻了。
珠儿将药膏寻来,就见自家小姐黑沉着一张脸,几欲吃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她就去寻了个药膏就满脸不开心了?她道:“小姐,奴婢给您抹些药膏吧!用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不必,你将脂粉拿过来。”
珠儿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她看着许南鸢将脂粉敷在红印子上,直到看不出端倪停手作罢。
自家小姐不愿多说的事情,珠儿自也不会多问,她照常服侍着许南鸢穿衣洗漱。
欧阳灏离开许南鸢居住的小院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国师府,而是转头去寻了无名。
无名对待欧阳灏虽不至于像对待萧北枳那般视如仇敌,却也是目光森冷,警惕异常。
在青岩寺时,他便不喜欧阳灏,现在再见到他依旧不喜。
欧阳灏看着眼前的和尚,三年不见,风华依旧,还隐隐多了些天皇贵胄的清贵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厉,他开口道:“想不到三年不见,你竟有了这般态势,当真是叫人刮目相看。”